甘待卿心,夫名方成
“……你……你非要问这个做什么……”
沈墨月的声音从胸腔与他的胸口之间挤出来,带着恼意。
却因为贴着那片滚烫的胸膛,每一个字都像被热气蒸软了,尾音不自觉地发着颤:
“这种话,你羞不羞?……”
“有何羞?”
萧夜衡的拇指在她下颌轻轻蹭了蹭,声音放柔了几分,却带着一种不容她逃避的郑重:
“你若说喜欢,本王便记着——
下次还这般待你。说不喜欢,本王便换一种方式,直到你说喜欢为止。”
“……”
沈墨月那双因情动而泛着水光的眸子瞪着他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
“……你这是在耍赖。”
她每个字都在唇齿间磨了一遍才放出来,又轻又软,尾音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。
“嗯,本王耍赖。”
他坦然承认,笑意从唇边漫开,眼底却亮得惊人:
“阿月是本王的人了,本王赖着你,天经地义。”
沈墨月被他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,那点被他含得泛红的唇瓣张了张,又合上,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
“……谁是你的人了……”
“不是本王的人?”
他低笑一声,臂膀骤然绷紧,将她整个人稳稳托起,抱离了床榻,转而安置在自己腿上,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了半头,不得不低头看他。
“方才盖章的是谁?嗯?”
沈墨月低头的瞬间,撞进他仰起的目光里,那双眼睛里盛着跳跃的烛火、盛着她此刻绯红的倒影,还盛着一种让她心跳骤停的侵略性温柔。
她这才发现,原来“攻城略地”的目光,可以比刀剑更让人难以招架。
她别开眼,声音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、软绵绵的嗔意:
“王爷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。”
“阿月这是在冤枉我。”
他双手环着她的腰,掌心隔着薄薄的寝衣,准确地熨贴在她腰窝处最敏感的凹点。
下巴搁在她肩窝,仰起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、却让人恨不起来的笑容,
“是阿月亲口说的,盖了章便是归你了。言出必行,既然本王归了你,那疼你,岂非天经地义?”
“……歪理。”
沈墨月嘟囔一声,再次把脸埋在他胸口,不肯抬起来,紧绷的肩膀却悄悄松懈了几分。
“阿月,看着我。”
他捧着她的脸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像是怕惊碎什么珍贵的东西:
“你不躲,我便不闹了。”
她呼吸一顿,从他掌心抬起眼,眼底水光潋滟,那目光像一只刚刚伸出爪子试探、又随时准备缩回去的猫。
“你……你保证?”
“我保证。”
他低头,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,像是落下一枚印章,郑重而温柔:
“我萧夜衡说到做到。”
话音刚落,他又亲吻她,这个吻缱绻而温和,没有半点方才攻城掠地的霸道,只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他的唇瓣轻轻贴着她的,一下又一下,像是要把那些羞人的话语都吻化在温柔里。
沈墨月被他吻得渐渐放松下来,揪着他衣襟的手指终于一根一根松开,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垂下,整个人像融化的雪,一寸一寸地靠进他怀里。
萧夜衡看着她那只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的、连同锁骨都染上一层胭脂色的绯红,眼底的笑意终于漾开,在暗下来的烛火里显得格外温柔。
“看来,阿月很喜欢。”
他轻轻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密地箍进怀里,低头时唇瓣几近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带着得逞后的蛊惑与宠溺:
“那以后,我常这般疼你,好不好?”
沈墨月闻言,再次又羞又恼,那点残存的力气终于汇聚在指尖,在他腰侧那层硬邦邦的肌肉上掐了一把。
力道却软绵绵的,毫无威慑,像猫伸出的肉垫,看着凶,实则只有一团软肉:
“……你再说,我便封了你的嘴。”
“哦?”
萧夜衡唇瓣堪堪贴近她的唇,气息相缠,语声低哑细碎,唯有二人可闻:
“阿月打算用什么封?用你柔软的唇么?”
“……萧夜衡!”
她声音不高,却咬字极清,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掂了掂才放出来,可那声音软得像棉花,砸在人心上,只留一片酥麻。
“阿月若不想我再说,答应我一件事便可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她警惕地瞪着他,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潮意,像一只竖起浑身毛发的小兽。
“叫一声夫君。”
萧夜衡撑着手臂,低垂眼帘看她,烛火在他眼底跳跃,仿佛盛着无边缱绻的暖意,语声里含着浅浅的、藏不住的笑:
“叫一声,我便不说了。”
“萧夜衡!”
她这次声音里总算带上了一点真切的恼,手指攥成拳头抵在他胸口。可那恼意里,更多的是羞到极处的无措。
“你……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……”
“叫夫君也是无赖?”
萧夜衡挑了挑眉,指尖轻轻划过她后颈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,感觉到她猛地一缩,
“那这样是不是更无赖?”
沈墨月浑身一颤,几乎从他怀里弹起来,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:
“萧夜衡!你——”
“我如何?”
他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尖,感受到她肌肤上瞬间泛起的一层细密的战栗,
“本王就算无赖,也只对阿月无赖。”
他的唇贴了贴她的额角,
“阿月是想我无赖在这里——”
又蹭了蹭她的鼻尖,
“还是这里——”
他故意将尾音拖曳,带着令人遐想的余韵。
“你……你停下!”
沈墨月瞪着那双含笑的眼,又羞又急地截断他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度。
“停下就停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