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待卿心,夫名方成
他竟真的停住,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,声音里带着温柔到极致的笑意,仿佛方才步步紧逼的不是他,
“反正阿月有一辈子的时间,听我说那些羞人的话。”
“谁……谁要听……”
沈墨月像被烫到一样往后挪了半寸,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他腿上,这一挪,反倒让两人间本就不多的空隙变得更暧昧。
“那阿月想听多久?三年?五年?还是天天听?.......”
“你闭嘴!”
沈墨月抬起手要去捂他的嘴,指尖触到他唇角时却像被电到一样缩了回去。
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她那只缩回去的手,轻轻按在自己唇边。
温热的呼吸扑在她指尖上,语声含糊却清晰,每个字都带着唇瓣开合的触感:
“是阿月亲口说来日方长的。又想赖账?阿月这赖账的本事是跟谁学的........”
“萧夜衡,你到底有完没完?”
沈墨月又羞又恼,抽手出,去推他的胸膛,掌心下是他擂鼓般沉稳而有力的心跳。
“好了好了,不说了。阿月不赖账就好。”
萧夜衡纹丝不动,被她推也不恼,反倒低低笑了:
“不过,阿月确定不想听?”
他目光却依旧黏在她脸上,带着坏心眼的补刀:
“我还有许多更羞人的话,还没说呢。”
“萧夜衡!”
沈墨月彻底失语,连耳垂都红得透光,索性一把揪起锦被蒙住头,把自己裹成一个鼓鼓囊囊的茧。
只留一截白皙的后颈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,可怜又可爱地微微弓起,再也不肯看他。
萧夜衡笑出声来,那笑声清朗而畅快,在这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得逞的满足。
他贴过去,伸手轻轻拉了拉被角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:
“好了好了,不问了。阿月出来,别闷坏了。”
她不为所动,裹得更紧,像一只执意缩进壳里的蚌。
“我保证——今晚再也不问了。”
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,带着赌气似的鼻音:
“……你方才也保证了。”
“方才保证的是不问你喜不喜欢,这次保证的是不问你——”
他故意停了一下,听到被子里那细微的呼吸声都凝滞了一瞬,才含着笑接道:
“不逗你了。这次真不说了。”
“……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被角被攥得更紧,指节的轮廓隔着锦被清晰可见,如同城墙上的垛口,防备森严。
萧夜衡憋着笑,指尖轻轻在被子最凸起的那处戳了戳:
“那阿月说,要怎样才肯出来?”
被子里安静了片刻,那沉默像被拉长的弦,然后传来一声细如蚊蚋的嘟囔:
“……你先离我远一点。”
他依言往后退了半寸,动作利落得近乎爽快,轻轻拍了拍被子里那团鼓包:
“好了。”
“……再远一点。”
被子里的声音多了一丝试探,像幼兽伸出爪子,谨慎地探路。
他又退了半寸。
“……再远。”
“阿月,”
萧夜衡无奈地笑了,声音里含着一丝宠溺的纵容,
“再远我便要掉下床了。”
被子里又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被角被掀开一条缝,露出她半只泛红的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方才不知是羞还是闷出来的细碎水珠,带着警惕的神色:
“……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
他应得郑重,目光落在那半只眼睛里,温柔得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缩回去,
“今夜便到此为止。”
他终于不再逗她。
“出来吧!”
他拉下被子,动作轻柔得像在揭一件稀世珍宝的罩纱,锦缎从他指尖滑落,露出她那张红透了的脸,像一朵被热气蒸透的海棠,汁液饱满,一碰便要溢出来。
“真可爱。”
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鼻尖萦绕着她清雅的发香与淡淡的海棠脂香,混合着方才沐浴的、还未散尽的湿热水汽。
那气味干净又蛊惑,像春日里第一场雨后初绽的花,带着露水的清冽与花蕊深处那一点隐秘的甜腻。
“阿月,真甜。”
他嗓音缱绻温柔,将被子完全拉开,把她捞出来抱在怀里,让她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嵌进他的胸膛与臂弯间,带着胜利者独享盛宴的餍足,低叹道,
“本王怕是这辈子,都戒不掉你的滋味了。”
沈墨月没再应声,只是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阖上了眼。
她的呼吸渐渐平缓,睫毛不再颤动,像一只终于放下所有戒备、安然入眠的幼兽。
萧夜衡感受着怀中人渐渐平缓的呼吸,看着她那如今归于宁静的、在烛火下投出柔和弧度的侧脸——
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,眼底那层戏谑的、玩世不恭的浮光一层层褪去,浮起一层极深的、沉静的温柔。
那温柔里,没有方才的戏谑与挑逗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、长远的谋划。
“阿月,你是我的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她散落的发丝,缓缓低头,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,像是落下一枚看不见的印章,一枚烙在魂魄上的契印。
不急。
他有的是耐心。
他要慢慢地,在每一次极致的亲密与羞赧中,让她彻底习惯他的气息,习惯他的触碰,习惯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。
他要让“萧夜衡”这三个字,不再只是一个名字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她无法戒断的瘾。
他要借着一个个吻、一次次拥抱、一句句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,从她的耳朵渗入血脉,再从血脉浸透骨髓——
如藤蔓缠绕古树,无声无息,却终究无可撼动。
直到,她的心,连同每一寸肌肤与每一次呼吸,都烙上他的名字。
直到,她完完全全、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人。
到那时——
他微微勾起唇角,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,那笑意冷冽而滚烫。
她自会心甘情愿地,唤他一声:
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