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落印,心归于卿
萧夜衡收回手,目光却依旧牢牢黏在她的唇上,分毫不肯移开。
烛火摇曳,细碎金光落在她染了朱色的唇瓣上。
那抹名为醉海棠的胭红,浸润着微光,温润雅致,像极了是三月枝头被春雨晨露滋养最艳的那一朵海棠花,灼灼艳色,恰好落于佳人唇畔,惊艳夺目。
“……好了。”
他的声线比先前愈发低沉沙哑,裹挟着难以掩藏的炙热情愫。
“那——”
沈墨月微微仰起清丽面庞,抬眸望向眸光沉沉的男人,烛火流光在她唇间朱红上辗转跳跃,温柔动人:
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萧夜衡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,嗓音已然带上了几分压抑的沙哑:
“人间千娇百媚,不及阿月唇角一抹红。”
“既然王爷觉得好看,”
沈墨月眼底狡黠之色更盛,身形微微前倾,主动凑近身前之人,轻声软糯问道:
“那不如妾身给王爷盖个章,好不好?”
萧夜衡身躯微僵,琥珀色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动作,呼吸骤然放缓,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,沉沉一字应下:
“好。”
“盖了章,王爷往后,便归妾身独有了。”
沈墨月的唇几乎贴上他的喉结,温热的气息拂过那处凸起的皮肤,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
“王爷可舍得?”
“本王……”
萧夜衡的喉结在她唇下剧烈滚动了一下,声音哑得几乎破碎,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哀求的力道:
“甘之如饴。”
“既如此,妾身就不客气了。”
话音未落,沈墨月抬手轻搭他肩头,微微俯身凑近,带着醉海棠清甜香气的柔软唇瓣,轻轻覆上他颈间凸起之处,微微一吮。
“阿月——”
萧夜衡浑身一震,压抑到近乎失控的声音和一股细密的麻意顺着喉间蔓延。
他指节无意识扣紧椅背,泛出青白,藏住了心神失守的狼狈。
“王爷的定力,倒是越发浅了。”
她故意慢悠悠地磨蹭,松开他时,他颈间已然落下一枚清晰明艳的朱红印记,边缘还有一圈极浅的晕染,像一朵小小的海棠花落在那里。
嫣红落于他莹白肌肤之上,明暗相衬,旖旎缱绻,格外醒目,刺眼又暧昧。
“……真好看。”
沈墨月笑得像个偷吃了糖被当场抓住却死不承认的孩子,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。
沈墨月眼底漾满狡黠笑意,明媚灵动,像偷得欢喜的稚子,坦荡又鲜活。
“妾身这番点缀,倒是恰到好处。”
她凝着那枚专属朱痕,学着他方才低沉缱绻的语调,轻笑出声:
“这般模样,王爷更好看了。”
“阿月盖章落印——”
萧夜衡低头看着她,喉结上那枚朱痕随他说话微微牵动,声音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声线:
“本王怕是要带着这枚印记,明日上朝示人了。”
“怎么?王爷不喜欢?”
沈墨月非但没有退开,反倒再度凑近,温热气息缠绕着他的肌肤,语声撩人,带着几分刻意挑衅:
“方才王爷分明说,甘之如饴。”
“欢喜至极。”
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,萧夜衡已精准攫住她的唇瓣。
他左手穿入她松软发间扣住后脑,右手牢牢扣紧她的腰肢,将她整个人都压进了他的怀里。
带着一种破笼而出的猛兽般的势能,将先前所有克制与隐忍尽数碾碎在唇齿之间,化作此刻汹涌缠绵的温柔。
沈墨月被他吻得气息不稳,眼底却还撑着那层狡黠的壳,轻声道:
“那就戴着,让满朝文武都瞧瞧——”
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,带着“醉海棠”微甜的香气,和他喉结上那枚朱红的印记几乎要贴到一起,撩得他心神荡漾,
“闲王殿下,早已心有所属,自有归处。”
“好。”
萧夜衡应声落定,吻势愈发深沉缱绻,唇齿纠缠间,胭脂清甜尽数交融,只剩彼此独有的温热气息,浸透心肺。
“尝到了。阿月唇间的……醉海棠,最是动人。”
他稍稍后撤半分,鼻尖抵着她的鼻尖,呼吸紧紧缠绕,嗓音滚烫缱绻:
“真甜。”
沈墨月微微喘息,声线轻柔,宛若落于湖面的飞花:
“那……比起白日街头的糖人,孰胜一筹?”
“糖人甜得浅表,转瞬即逝。”
萧夜衡的唇重新覆上来,这一次更慢,细细扫过她唇瓣上残留的胭脂,像是在品一壶窖藏多年的酒,要把每一缕余味都尝透:
“阿月唇间滋味,甜得入骨,绵长不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