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脂色,王爷画唇
“怎么,”
沈墨月看着他,眼尾那点促狭的光已经漫了上来:
“王爷不会?原来王爷竟然连描唇脂这点小事也不会……”
“休要胡言。”
萧夜衡当即低声辩驳,语气带着几分被戳破窘迫的不服,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红,嘴上强硬逞强,身形却已然透出几分笨拙无措。
“本王岂会不谙此道。”
他的肩线微微绷紧了,指尖蜷了一下又松开,像是在犹豫该用哪一根手指去沾那胭脂膏。
“那好,”
沈墨月眼底笑意更盛,轻抬下颌,坦荡迎上他的目光:
“王爷请便。”
萧夜衡看着她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,吞咽的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清晰,沉沉应了一声:
“好。”
他用指腹轻轻沾了一点胭脂,动作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,试探性地靠近她的唇。
越靠近,他的指腹越微颤,连带着腕间都泛起一丝极淡的不稳,那截露在袖口外的腕骨,平日里握剑时稳如磐石,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烛焰。
像是靠近的不是一个人的唇,而是一盏盛满了热油的琉璃灯,稍有不慎便会倾覆,烫伤彼此。
沈墨月余光扫过他紧绷的指尖,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调戏,轻轻戳破他的笨拙:
“王爷手抖得厉害。”
“休要胡言,何处抖了?”
萧夜衡依旧嘴硬辩驳,耳尖红意渐深,指尖依旧凝滞半空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放缓,迟迟不敢落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。
沈墨月将这细微的失态尽收眼底,看着他那根悬在半空的、微微发抖的手指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她见过这双手稳得如同铁石铸就,在棋盘上拈子,从容不迫,势若千钧;却从未见过这双手以如此小心翼翼的姿态,悬在她唇前,呼吸都变得比方才更浅。
“原来王爷这般厉害的人物,也有生疏失措的时候,”
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,刚好让那笑意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他心尖上:
“莫不是……不曾为女子涂过唇脂?”
“从未。”
萧夜衡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那点窘迫吞回去,目光专注凝在她柔软的唇瓣上,指腹终于缓缓落在她微凉的下唇上,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花瓣上。
“确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”
他动作生涩,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,每一次涂抹都像在确认她唇瓣的温度与柔软,像在描摹一幅经不起重笔的工笔画。
那一点朱色在他指腹下缓缓延展开来,沿着她唇形的弧度,从下唇中央向两侧匀开——
艳色缓缓覆上浅唇,不艳俗,不张扬,反倒衬得她肌肤胜雪、眉眼清丽,添了几分勾人的温婉娇媚。
他的呼吸又沉了几分,指腹在她唇角处停了一瞬,像在确认那道弧线是否已经描完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,又看一眼镜中的她,来回确认了两遍,才稍稍松下一口气。
然后他松手,微微后仰,目光定定地望着镜中焕然一新的她,像在品鉴一幅刚完成的画作。
沈墨月正要开口,他的手又回来了——
这一次是指尖,极轻地蹭过她上唇的唇峰,将那一点刚才匀得不均匀的朱色抹平,力道控制得极好,轻得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。
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珠时停了一下,像是被那一点微微凸起的弧度吸引了注意力——
指腹在那处来回摩挲,让人心尖发痒的,眸底的暗色愈发浓重,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她包裹吞噬。
“阿月.......”
他的目光像有了实质的重量,一寸一寸碾过她唇上那抹新添的艳色,以及被艳色衬得愈发白皙的肌肤。
细微的痒意顺着唇瓣蔓延心底,扰得沈墨月呼吸瞬间乱了半拍,浑身泛起细密的燥热,语声轻浅带颤:
“……描好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