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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铺同开,闲王亲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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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位传闻中病入膏肓的闲王,出手的魄力,比那位在暗处的东家预想,还要狠上三分。

  他原以为会是走账,是银票,至多加上几箱官银——

  结果几十口大箱,就这么从闲王府一路招摇过来,浩浩荡荡地穿街过巷,送到长生殿。

  这位闲王,是在用整座王府的银库,替长生殿的招牌镀金。

  这出戏唱到了这份上,他已分不清自己此刻的震动,有几分是演,几分是真的被这排场震住了。

  “王爷厚爱……”

  他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受宠若惊的颤抖,多一分则显浮夸,少一分则不够真诚,被他拿捏得炉火纯青。

  “长生殿,必不负王爷所托!王爷,王妃——快请内堂奉茶!”

  他侧身,亲自引着萧夜衡和沈墨月往里走,脊背微弓,迅速堆叠起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恭敬。

  萧一萧二带着王府护卫开始卸车,沉重的木箱落地,发出沉闷的钝响,每一声都像一枚无形的钉子——

  将“闲王府在长生殿豪掷百万两”这个信息,以最直观、最粗暴的方式,钉进在场每一个有心人的脑子里。

  那些箱盖缝隙里透出的银锭光泽,像无数只眼睛,沉默地注视着长街上的一切。

  死寂过后,人群终于像炸开的油锅,惊呼与议论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几乎要掀翻长生殿的屋顶。

  “一百……一百万两?!买药?买什么药能值一百万两!”

  “一百万两!老天爷,我活了大半辈子,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银子堆在一块儿!那箱子摞起来,比我家院墙还高!”

  “闲王府这是……把家底都搬空了吧?”

  “你懂什么!你没听说吗?闲王那十几年的病疾,就是这长生殿的药治好的!”

  “你没看他方才走路那架势,虎虎生风,哪还有半分病秧子的样子!”

  “那是!他不好能亲自来?还带着王妃?能花一百万两预付买药,这是把命和家当都押在长生殿了!”

  “啧啧,你看那些箱子,光那漆面铜锁,怕就值上百两一个!闲王府,果然底蕴深厚……”

  “你们就知道盯着银两——”

  有妇人压低了声音,带着隐秘的兴奋,嗓子里像藏着一只咯咯叫的母鸡,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:

  “你看闲王牵着王妃那手,就没松开过!从一路走到进门,一直握着!”

  “看见了看见了!”

  另一个妇人凑过头来,眼睛亮得吓人,

  “闲王看王妃那眼神,啧,这哪是买药,这分明是……”

  “是什么?”旁边的小姑娘急得跺脚。

  “你年轻,不懂。你没看他刚才说话的时候,余光一直落在王妃身上?话是说给咱们听的,眼神是给王妃看的。”

  那妇人一脸“过来人”的笃定,

  “啧啧啧……王爷那不是在看,那是在问王妃:可还满意?”

  议论声如潮水,裹挟着惊叹、艳羡、嫉妒,以及无数道重新估量闲王府与长生殿分量的目光。

  而在这一片喧嚣的中央,沈墨月依旧垂着眼,柔弱地倚在萧夜衡身侧。

  她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臂弯,指腹下的布料是上好的暗云锦,触感微凉。

  只有在她低头的瞬间,唇角才极轻、极快地弯了一下。

  他果然……比她想象的,更敢演,也更敢砸。

  用一场堪比十里红妆的排场,当众宣告:我萧夜衡的命,是长生殿救的。

  我把命押在这儿,你们谁想动长生殿,先掂量掂量我闲王府的分量。

  他把一场原本只是“闹大”的交易,做成了“全城见证”的宣言。

  把她需要的那股东风,吹成了满城风雨,她精心布下的那枚暗棋,用最耀眼的方式,推到了棋盘最亮的那一格。

  长生殿的信誉,从这一刻起——

  不再只是一家有太后和长公主撑腰的药铺口碑。

  更是闲王府用一百万两白银和一位亲王的颜面,亲自背书的东西。

  此后谁再想对长生殿下手,就得先掂量掂量:动这一家药铺,等于扇闲王的脸。

  而她这位“病弱”的夫君——

  此刻正站在她身前的半步处,身形如山,替她挡掉了所有好奇窥探的视线,用他自己的方式,替她敲响了这场大戏最响亮的开场锣。

  她,只需要做好那个安静、美丽、被丈夫宠爱着的王妃。

  两个最高明的棋手,在同一盘棋上,下着各自最漂亮的落子。

  沈墨月在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——

  萧夜衡,你这出戏的起手式……比我想的,还要漂亮。

  她布棋,他接棋;

  她造势,他捧场。

  谁也不拆谁的台,各自从这出戏里,取走自己最想要的那一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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