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并肩,携手破阵
萧夜衡落在沈墨月脸上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,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。
“看来长生殿的东家,比本王还会做生意。”
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,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手肘支在膝盖上,整个人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鹰,目光却锁死了她脸上每一丝最细微的变化。
“阿月,你说是不是?”
他没有问“是不是你”,而是问“是不是”。这三个字,妙到巅毫。
他问得漫不经心,却像一把尺,正正卡在她和长生殿之间那条若隐若现的线上,目光压在她脸上,像是在等一个答案,又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怎么答。
车内的空气,忽然变得稀薄——
他们之间横着太多不能说破的秘密,而这些秘密捏成了悬在两人鼻尖前的一根蛛丝——蛛丝透明,却谁也挣不脱。
“看来确是如此。”
沈墨月面不改色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,随即弯起嘴角:
“王爷是打算打道回府,还是——”
“既然路况拥挤,马车难行,”
萧夜衡截住她的话,眼底那点笑意在晨光里化开,变成了某种更深的、近乎挑衅的光,像是一个顶级棋手在邀请对手,进入自己预设的战场:
“阿月可否介意,与本王步行前往?”
步行。
这两个字落在车厢里,像一枚棋子被轻轻搁在棋盘正中。
沈墨月听得明白——
这就意味着他们要走进那片人山人海,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。
意味着全京城都会在今天亲眼看到——
闲王,站起来了。
而她,作为他身边那个“病恹恹”的王妃,也将被无数双眼睛同时审视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他要的,就是这个。
“不介意。”
沈墨月轻轻摇头,笑意从唇角漫开,漫进眼底,把她那双本就清亮的眼睛点得流光溢彩,
“王爷敢走,妾身就敢跟着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车帘外那片喧嚷的人海,声音里添了一丝笑意:
“难得这般热闹,走着看看,倒也有趣。”
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,萧夜衡已伸手扣住她的手指,十指交握,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只有她能辨认的那一丝愉悦: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本王的王妃,有多好看。”
随即起身,抬手掀开车帘——
轰然人声扑面而来,像一道滚烫的、有实质的墙,撞得人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晨光从掀开的帘缝里涌进来,落在他挺拔的肩线上,落在他握住她的那只手上,将两人的身影一同镀进这片铺天盖地的喧嚷之中。
他率先踏出车厢,靴底落在车辕上时发出一声轻响,那声响本应淹没在人潮里,却像是有魔力一般,让近处几个正扭头张望的百姓瞬间噤了声。
他们的目光先是疑惑,再是震惊,最后化作一种目睹神迹般的不可置信。
“闲……闲王?”
一个老汉手里的旱烟杆掉在地上,烧红的烟丝溅上脚面都忘了疼。
“他……他自己走下来的?”
另一个声音已经因为过度震惊而破了音。
萧夜衡恍若未闻,站定后微微侧身,将手伸向帘后——
那只手停在半空,掌纹朝上,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书房里接一盏茶。
沈墨月扶着他的手步下马车,裙摆扫过车辕,落地的瞬间,她微微抬了抬下颌。
他们并肩站在马车旁,身影被晨光拉得极长。
四周的喧哗像是被投入了深水炸弹,一个接一个的百姓认出了他们,惊愕和议论开始像涟漪一样飞速扩散开去。
“走吧,王妃。”
萧夜衡回头看她,逆着光,轮廓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,连睫毛都染了光,衬着他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笑,整个人像从一轴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。
“陪本王,去买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