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吻贪欢,贼心昭然
浑身力道尽数卸下,指尖从抵拒化作轻攥,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料,朝服被她攥出几道深深的褶。
两人之间那一点缝隙彻底消失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,和她自己紊乱的心跳撞在一起,像两匹脱缰的马在胸腔里狂奔。
萧夜衡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入她的外裳,指腹擦过里衣下柔韧的腰线,那微凉的触感让她脊背绷紧又软下。
沈墨月的手,也不知何时探入他的衣襟,掌心贴着他心口,感受到那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两人呼吸缠绕,吻得忘乎所有。
车厢内的温度一寸寸攀升,龙涎香与药香纠缠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马车始终停在那里,纹丝未动。
车帘外,萧一垂手立在三步开外,脊背挺直如标枪,目光死死钉在对面墙头的瓦当上——
仿佛那瓦当上刻了什么绝世奇文,值得他穷尽毕生功力去钻研。
他面不改色,但如果凑近了看,会发现这位向来铁板一块的暗卫统领,耳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不仅如此,他的拳头已经攥了又松、松了又攥,心里把学过的所有战术口诀,从头到尾默了一遍——
不是为了温习,是为了压制住拔腿就跑的冲动。
车厢内,两人终于缓缓分开。
沈墨月鬓发散乱,玉簪歪斜,唇瓣微微红肿,眼角那抹淡红愈发明显。
那淡红是被他的胡茬蹭出来的,从眼角蔓延到颧骨,像是画了一片极淡的桃花妆。
她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,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襟,没松开。
萧夜衡也好不到哪去,朝服领口被她扯开了几分,露出里面白色里衣的边缘,系带的结不知飞到了哪里,衣襟松散地敞着,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紧实的皮肤。
喉结左侧隐约可见一道浅浅的红痕——
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,像是在他走神的某个瞬间,她用牙尖在那里磨了一下,留下一个只属于她的印记。
他低头看她,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暗涌,那暗涌已经退去了大半,但在最深处还亮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。
萧夜衡伸出手,用指腹擦过她被吻得微红的唇角,擦去那里残存的一点晶莹——
然后他的手指停在那里,停在她唇角的弧度上,没有再动。
“阿月,”
他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:
“方才这一遭,本王确实只有贼心。”
沈墨月瞪了他一眼,这一眼,余韵未消,毫无杀伤力。
眼波潋滟间像是盛了一汪春水,倒映着他得逞的笑脸,只惹得他低低地笑。
萧夜衡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,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餍足,声音已恢复了沉稳:
“萧一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车帘外传来萧一的声音,一如既往地平稳,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平稳是他掐着掌心换来的。
“送王妃回府。”
萧夜衡替她拢好衣襟,指尖拂过她散落的发丝,一根一根把她散落的青丝别回耳后———
动作轻柔得不像话,像是把刚才被他弄乱的一切,亲手恢复原样。
随即他弯腰踏出车厢,立于长街之中,回头望向车厢内的沈墨月,眼底藏着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轻浅叮嘱:
“回府好生歇息。”
沈墨月轻轻点头,马车缓缓滚动,向前驶去。
她抬手掀开一侧车帘,遥遥望向长街尽头那道挺拔身影。
玄色朝服被暮色镀上一层淡金,萧夜衡静立原地,身姿如苍松般笔直,目光一路追随马车远去。
像一个即将转身走入风暴的人,在做最后的、短暂的回望。
那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,比方才那个吻还要重。
她看了一息,才放下车帘,靠在软垫上,闭上眼,指尖还残留着他朝服上银线的冰凉触感,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吻过的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