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枪舌剑,谁先落子
那一瞬间的微痒,顺着肌肤蔓延至萧夜衡心底,让他喉结几不可见地滑动了一下。
萧夜衡看着她眉眼舒展、唇瓣带笑的模样,那眼底深处从出宫门起便堆积的担忧终于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力道像在揉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猫,语气慵懒又宠溺:
“这般耍赖的本事,皆是跟阿月学的。”
沈墨月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样子噎了一下,张嘴想说句什么,舌尖抵了抵上颚——
却见萧夜衡已伸手,指腹轻轻蹭过她下颌的弧度,又滑到她耳后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上,声音忽然低下来,
“阿月口齿伶俐、应对从容,看来今日深宫周旋,你未曾受半分刁难委屈。”
沈墨月心头微微一凛,他这句话听着是赞许,底子却是试探——
试探她,有没有在宫里受了气,是否在报喜不报忧。
明白他这温柔之下的锐利,是为了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。
“妾身安好,未受丝毫委屈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,硬硬的,扎手,那粗粝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,让她莫名觉得踏实。
“母后收了保命丸,对妾身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。皇后虽未言,但也没有当众为难,长公主殿下更是全程照拂。”
她声音放轻了几分,像在哄一头警觉的猛兽:
“王爷放心,不必担忧。”
萧夜衡听着她条理清晰的陈述,心底悬着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。
他再次将她紧紧拢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发顶,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将她身上的气息刻入肺腑。
“嗯,”
他低声应下,随即语气瞬间沉敛,仿佛从温热的港湾踏入冰冷的海潮:
“废太子的圣旨,这一两日内便会昭告天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此事牵扯甚广,此旨一出,旧朝势力土崩瓦解,朝野各方势力必将重新洗牌。
所以,本王得盯着这潭水被搅浑,看清楚每一条鱼往哪里游。”
话音一顿,他怀中力道轻缓了几分,言语间掺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歉意与沉重:
“往后数日,我会比往日更加繁忙,回府时辰必定极晚。你不必等候,自行按时歇息即可。”
沈墨月听出他这句话底下的担忧,微微仰头,恰好对上他低下来的视线——
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盛满了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。
“妾身知晓。”
她干脆利落点头,没有半句多余追问,妥帖周全,
“王爷只管专心处置朝堂要务,千万保重自身身体。
——若是有想吃的膳食,差人传一句话,我即刻吩咐赵管家精心置办。”
萧夜衡看着她这副利落模样,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喉间像堵了一团棉絮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“有!”
他目光沉沉锁住她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喑哑:
“有,现下就有十分想吃的东西。”
沈墨月微微一怔,抬眸望向他,那双眼里带着一点困惑的光:
“王爷想吃何物?我回府即刻安排后厨烹制。”
萧夜衡俯身,滚烫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耳廓,低哑缱绻的嗓音裹挟着浓烈暧昧,一字一句擦着她耳骨落下:
“本王此刻,想吃阿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