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执子,凤椅博弈
“说这保命丸,本是长生殿东家贴身自备的救命至宝,万金不出、绝不对外流通。”
她不卖弄、不炫耀,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,像在铺一条绳梯:
“但凡人身尚存最后一丝气息,无论何等绝症、重伤濒死绝境,都能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,逆天续住性命。”
她说到最后,泪水已沿着苍白的面颊滑落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:
“长生殿东家感念从前臣妾曾赠药材相助,区区薄恩一直记挂于心。
此番见王爷危在旦夕、臣妾整日焦灼无措,为报答往日一点恩情,甘愿割舍自身保命至宝——
将这两枚耗尽千人心血、关乎他自身性命的神药赠予臣妾,只为救臣妾夫君性命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众人闻言,皆心头震动,神色各异。
“母后,沈氏所言并无半句虚言。”
长公主看着沈墨月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:
“当初老七昏迷不醒,皇兄下令让沈氏寻访长生殿求医,儿臣当时就在闲王府,全程亲眼所见。”
太后目光在长公主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转向沈墨月,语气微微放缓:
“那老七只服下两枚丹药,身体便彻底好转?”
“回母后,”
沈墨月擦了擦眼泪,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,
“王爷只服用一枚保命丸,搭配文掌柜专门调配的固本辅药持续调理数日。
缠身多年的咳疾便大幅缓解,身子一日比一日康健,夜里也能安安稳稳睡整宿觉,不再彻夜咳喘难眠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手示意青黛。
青黛立刻上前,脚步轻而稳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小心翼翼打开精致锦盒。
盒盖掀开的刹那,一股清冽醇厚的药香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漫过整座大殿——
一枚通体莹润、药香清冽内敛的保命丸静静卧于锦缎之上。
色泽通透,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温润光泽,仿佛有呼吸一般,自带一股滋养生机的气韵。
连太后都不自觉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药香入肺的瞬间,常年沉滞的胸口竟似松动了几分。
“母后,此乃剩余的一枚保命神药——”
沈墨月抬眸望向凤榻上的太后,神色诚挚,看不出半分虚伪,
“臣妾今日特意将此物带入宫中,专程敬献母后。
臣妾知晓母后凤体贵重,不敢妄言丹药能长生延年,但若日后母后身体欠安、突逢险境——
此药可护住一线生机,也算臣妾身为儿媳尽一份孝心。恳请母后收下。”
太后目光在药丸与沈墨月之间缓缓逡巡,神色难辨:
“传太医院正即刻入殿。”
刘太医来得极快,显然一早便奉太后吩咐,候在慈宁殿外随时待命。
进门时,宽大官袍袍角带起一阵微风,可目光触及锦盒内丹药刹那,整个人猛地刹住前行脚步,行医数十年的沉稳尽数碎裂。
相隔一丈距离,醇厚温和的药香径直钻入肺腑,仅仅一缕气息——
就让刘太医瞬间神思清明、精神大振,震惊之情溢于言表,连喉结都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这、这枚丹药——”
他几乎控制不住身形往前跨出半步,声音不受控制地变了调,那半步跨出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过去似的,连礼数都忘了——
然后不等众人反应,他已开始验药。
他先用银针探色,针体取出时通体澄澈,不染半分杂色;继而轻刮少许药粉置于舌尖,闭目品咂良久。
片刻后,再睁眼时,那双阅尽千百药方的老眼里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“太后娘娘!”
他猛地跪下,声音带着朝圣般的郑重,宽大的官袍铺展在金砖地面上,像一只臣服的巨鸟:
“此药蕴含的生机之力,远超之前的八珍白凤丸数倍不止!
药性温和固本,确实能逆天续命,世间罕见、当世无双,堪称——夺天地之造化的至宝!”
“当真?”
太后捻佛珠的手彻底停了。
“此药冠以‘保命’二字,绝非夸大虚言!”
刘太医额头抵在金砖地面上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
“一丸入腹,确有吊命回天、逆转生死的奇效,只要人尚有一口气息,便能稳住魂魄生机,太后娘娘,这是实打实的绝世神药啊!”
“既是这般世间难寻的至宝,哀家断然不能收下。”
太后摆摆手,神色缓和下来,眼中终于浮起一抹真切的笑意,让殿中气压骤然松动了三分:
“老七虽现下好转,可身上多年沉疴病根未除,正需这类至宝稳固根基,防止旧疾反复复发。”
她目光落在沈墨月身上,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:
“这枚丹药,你还是带回王府留给老七调养身子使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