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药惊城,百府拜门
而风波漩涡中心的闲王府,同样未能幸免——
那扇朱漆大门的高门槛,自辰时天光大亮起便门庭若市,不曾断过人。
络绎不绝的拜帖如同漫天飞雪,源源不断由门房送入内院书房,堆叠成小山.京中所有大小世家、世袭权贵门阀,无一例外派遣心腹下人递来拜帖邀约——
或明或暗,或委婉或直白,措辞一篇比一篇恳切,一笔比一笔急迫,全都是打听同一件事:
长生殿保命丸逆天神药的传闻,究竟是真是假,恳请王妃从中牵线引荐长生殿神秘东家。
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沈墨月与长生殿那层若有若无的渊源,妄图借她搭上这门医术通天、神秘莫测的隐秘势力。
帖子堆在案上,像一座无声施压、步步紧逼的重山,压得人心头发闷。
赵管家头疼不已,前前后后跑了七八趟,站在婚房门外,额头沁着汗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——
他在王府伺候二十多年,头一回见自家门槛被踏成这样:
“王妃,全是请您的贴子。老奴数了数,光是递了名帖的,就不下五十家……”
沈墨月靠在软榻上,指尖捻着那摞帖子的边角,一封一封地翻过去。
帖子上的字迹各不相同,有的笔力遒劲,有的娟秀含蓄,有的落款带銮驾封号,有的连姓氏都只留半个——
各家都在试探,各家都在观望,各家都想争抢长生殿这条独家门路。
“王妃,这么多拜帖……”
青黛蹲在一旁,看着那摞越来越高的帖子,眉头微微拧着,
“咱们是回哪几家,又搁置哪几家?”
沈墨月松开手指,那摞帖子便像积木一样堆在案角,闻言连眼皮都没抬:
“赵管家,全部一概回绝。传话说本王妃身体孱弱不适,需静养调息,不见任何外客。”
“是。”
赵管家躬了躬身,顿了顿,从袖中抽出一张长长的礼单,双手递上:
“王妃思虑周全,还有好几家递了礼单,都是些贵重药材和补品,说辞皆是专程孝敬王妃,给您补身子的。礼单都在这儿……”
“药材收下,礼单记好,入库造册。”
沈墨月终于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的,淡淡道,
“旁的贵重之物,诸如金银玉器、古董字画,一概原样退回。就说——无功不受禄。”
这话一出,青黛和赵管家,同时看向沈墨月——
一个眼珠转了转,随即弯起嘴角,显然已品出其中滋味;另一个先是茫然,继而恍然,眼底闪过一丝敬意。
不收金银,只收药材。
退回去的金银玉器越贵重,留下的药材越寻常,那些世家就越是心痒难耐——
他们摸不透这位王妃的心思,只知道她收了药材,没有收钱。
不收钱,就是有门。
赵管家应声退下,步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“小姐,”
青黛等赵管家走后,脸上再也压不住笑意:
“长生殿那边传了话,说今日登门求药的,少说有上百家,文掌柜嗓子都快说哑了。朱砂姐让您放心,一切按计划进行。”
沈墨月刚要说话,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王妃——”
赵管家去而复返,声音比方才紧了几分,气息还没喘匀,
“宫里来人了!太后娘娘身边的赵公公,已到了前厅,说是太后口谕,宣王妃即刻入宫觐见。”
沈墨月眼底那层懒洋洋的薄雾瞬间散尽,露出一片清明如洗的沉静。
“知晓了。”
她微微颔首,眉眼温顺,不起半分异样,只轻声应道:
“替我回禀公公,更衣完毕即刻随他入宫。”
待赵管家退下,她才转头看向身侧的青黛,语声清淡,从容有度:
“取两枚封存完好的保命丸,分开装入两只独立锦盒,随我一同入宫。”
青黛神色骤然一凛,不敢耽搁半步。
她快步走入内室,撬开床底存放沈墨月嫁妆的暗格木箱——
取出两枚封存精致、药香内敛不张扬的保命丸,小心翼翼分别置入双层衬绒特制锦盒,妥善收好贴身入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