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下剥茧,天书破译
沈墨月踏入长生殿地下密室。
厚重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如巨兽吞尽最后一道光线。
烛火嵌于石壁凹槽之中,光晕昏黄厚重,将满室堆叠的纸卷、成册密档、零散页脚映照得斑驳晦涩。
“小姐,我等实难辨识之物,尽在此处了。”
朱砂立在一旁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沮丧的无力感,仿佛面对的不是纸张,而是一堵无坚不摧的墙。
“我等翻检两日,只知是交易账目,却全然摸不透其中规矩。通篇尽是莫名其妙的符号、字母与编号,直如——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寻找一个足够准确的词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:
“天书。”
沈墨月没有应声。
她抬步上前,在堆叠的纸卷前驻足片刻,目光从最上层的纸页缓缓扫到最底层,不急不缓,像丈量一座需要攀登的险峰。
烛火在她眼底跳动,映出某种极沉极静的光。
片刻后,方弯腰,指尖精准地抽出最顶层的一张散页,动作从容,若在花圃中摘下一片不合意之叶。
第一页卷宗左上角,一行清晰的编码跃入眼帘:
“A-W-17-FM-01~C-03-17,P-05-23”
其后附着密密麻麻的交易明细,数量、交割地点、以及一串被刻意简写的隐秘人名与家族称谓。
沈墨月的指尖在那一行编码上轻轻划过——
安越国。武器交易。景和十七年。裴氏。零零一号客户。
火铳,第零三批,十七笔;火药,第零五批,二十三笔。
她的指腹摩挲过那个工整如印刻的“A”字,眸底有一簇极细微的光一闪而逝。
旁人不识此物,可她再熟悉不过。
这是属于现代的拉丁字母,是最简洁高效的编码符号,是跨越时空的现代体系里最基础归类工具。
她放下这张,又拿起另一页,左上角是“A-G-17-FM-01~17-09”。
再下一页,再下一页,如此反复十余张,同样的理路在纸页间重复闪现,像是某种冰冷的脉搏,一次次叩击她的指尖。
A-B-17-01~17-15。
B-W-16-01~16-24。
S。J。R。W。B。G。F。……
这些字母,绝无乱序,它们如同哨兵,整齐地戍守在每一份文件的最前线,沉默地等待着能看懂的敌人前来叩关。
她放下纸页,看了看桌上的那堆纸,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那些卷宗。
“你们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