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下剥茧,天书破译
沈墨月语声清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之意。
四道身影立刻围拢上前,垂首听命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。
“你们可见到上面不同的符号?”
她指尖轻点手中纸页的左上角,目光如游丝般扫过四人面庞,解释道:
“此非乱涂乱画,乃是一套规整的、人为设计的暗记规制。”
她快速翻动手中卷宗,目光精准锁定页首字母:
“我初步辨认,现有A、B、S、B、G、F几类,后续应还有更多。”
她手腕一划,将面前如小山般的卷宗利落分区,吩咐清晰果决,没有半分犹疑:
“如今分工分理。你们四人各领一摞,”
她目光扫过四人,将每一丝细微的困惑都收入眼底,淡淡道:
“只做一事:以页首首个符号为据归类。A开头者归左首第一堆,B开头第二堆,C开头第三堆,以此类推。
遇未见之新符号,单独分出,即刻报我。不许乱翻明细、不许擅自挪动次序,只准归类。”
“是!”
四人应声而动,俯身快速动手分理。
密室里瞬间响起纸页摩擦的沙沙声,整齐而急促,如春蚕食叶。
沈墨月自己并未闲着,她取过一张极大的空白宣纸,平铺于密室正中的案台之上——
又取来一截烧过的细炭条,在指尖转了转,寻了个顺手之处,便坐下,开始翻阅手边的资料。
烛火跳跃,光影在纸页与她的侧脸间流转,将她的眉眼勾勒出锐利而沉静的弧度。
密室里再无多余声响,只剩下指尖翻纸的沙沙轻响,规整而持续,像一场无声的、与光阴竞逐的破译之仪。
她摒弃了逐字逐句的阅读之法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纸面,不纠结于单笔交易的细末,只抓取核心要害:
重复出现的暗记、固定不变的格式、统一的、仿佛出自一人之手的记录法度。
片刻后,第一条规矩浮出水面。
所有A开头的卷宗,记录的交易地域高度统一,通篇只提及一个隐秘的地域势力——
安越境内的世家、藩王与军方派系,交割口岸、隐秘据点、对接人手,所有信息,无一例外,尽数指向安越国。
沈墨月炭笔落下,在宣纸最左侧,力透纸背地写下一个字:
A=安越。
笔锋收尾处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笃定,她头也没抬,语速平稳却带着紧迫之感:
“立刻将大靖周边诸国之地图取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