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书遗物,无人能解
脑海里响起的却是他昨夜咬着她耳垂时,混着浓重欲念的威胁:“明天,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“……不疼。”
她垂下眼帘,遮住所有情绪,语气平淡。
青黛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,但拧帕子时十指仍在微颤,擦过沈墨月颈侧时,更是小心翼翼,生怕碰疼了那些痕迹。
“王爷也太不知道节制了。”
她嘀咕一声,连忙稳住心神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恢复常态——
但换衣服的动作还是比平时慢了两拍,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那些痕迹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沈墨月将她局促模样与心疼尽收眼底,神色淡然,并无半分扭捏,任由她褪去寝衣、换上素雅常服。
“小姐,”
青黛定了定神,压下翻涌的羞窘,清了清嗓子,声线终于找回了几分素日的干练:
“漳州带回来的那批核心物件,朱砂姐姐和玄霜姐姐已经清点完毕了。账册、密信、交易记录都已归档,也都处理妥当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墨月语调平稳,与寻常并无二致。
“但是——”
青黛一边帮她梳头,一边汇报,梳齿穿过发丝的动作恢复了平日的利落:
“还有一部分东西,二位姐姐完全摸不着头脑。”
“说。”
沈墨月从镜中看她一眼,那一眼极短,却让青黛握着梳子的手不由又紧了半分。
“朱砂姐说,有几卷图纸,上面画的线条弯弯绕绕,还标着些方块样的怪字,像是……构造图,但又全然不似咱们见过的任何器械。”
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,梳齿停在半空,像是在替那些物件表达困惑:
““另外还有几本册子,封皮硬挺,纸张触感奇异,上面的字……压根就不是大靖任何地方的写法。里面记录的东西……她说像是在看天书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半度:
“朱砂姐说,这些东西她不敢乱动,想请小姐亲自过去看一眼。”
沈墨月听完,神色不变,心底却已了然。
那是阎罗的现代遗产。
这世上能看懂的人,恐怕只有她一个。
改良火药配方、火器设计图纸、换心手术日志——、
这些东西朱砂能看懂才怪。
那不是聪明与否的问题,是整个人类文明史横亘其中,形成了一道无人能跨越的天堑。
因为这些东西,在朱砂和玄霜眼里,不是“太难”,而是“根本不存在于她们的世界”。
就像让一个从未见过火铳的人去解读弹道轨迹图,她看见的不是一张图,而是一片空白的虚无。
那不是知识的差距,是认知框架的断裂,是世界观的断层。
是让一个活在农耕时代的人,去理解工业革命的轰鸣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她敛去眼底的思虑,淡淡吩咐,
“你等下去跟赵管家说一声,备好马车,稍后我要去长生殿——
就说这批新调的安神香,药性太燥,我用不惯,今日要亲自去挑几味合用的。”
“是。”
青黛利落地挽好最后一个发髻,放下梳子,刚要转身出去——
廊下传来一阵沉稳而克制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,主仆二人瞬间收声,对视一眼,空气中那点松弛的晨意骤然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