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间红梅,一吻托付
萧夜衡收回目光,重新低下头,唇瓣贴上沈墨月的耳垂。
这一次,他的吻不再是方才那种慵懒的试探,而是带着某种隐晦的、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回应——
回应她看穿了他的沉默。
回应她愿意为他做这件事。
回应她在这场无声博弈中,落下的每一颗子都精准无误。
答谢她看穿所有玄机,赞许她出手相助,欢喜于二人棋逢对手、心意相通。
“青黛。”
沈墨月偏了偏头,声音依旧平稳,只是那平稳里藏着一丝被亲吻搅乱的微颤:
“进来。”
门外的青黛早已被萧一的声音惊醒,此刻正守在门外,闻言立刻推门而入。
进门的一刹那,她的余光瞥见——
王爷正将王妃圈在怀里,嘴唇贴在王妃的耳侧,姿态亲密得旁若无人,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青黛的耳根“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红得能滴血。目光死死钉在地面上,不敢多看一眼,恨不能把自己缩成透明。
“王妃有何吩咐?”
“你即刻持王府令牌,深夜入宫,找到太子妃。”
沈墨月神色恢复清冷沉稳,像刚才那个被亲得呼吸紊乱的人不是她一样:
“若有人阻拦,便说闲王妃听闻东宫走水,忧心太子妃安危,特遣侍女前来探望,接她离开宫城。”
她指令清晰利落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
“若是太子妃愿意,便可将她带回王府暂住。”
“是!”青黛躬身道。
“记住,是‘接’,绝非‘救’。”
沈墨月特意加重语气,目光如刀,补充关键细节:
“以女眷间闺阁情谊为由,言辞周全,让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。”
“接”与“救”,一字之差,就是体面与僭越的分界,天壤之别。
前者是体面,是人情,是王妃与太子妃之间的闺阁交谊;后者是干政,是僭越,是闲王插手东宫内事的铁证。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
青黛心思机敏,瞬间领会其中利害,躬身领命。脚步稳而快,却没有一丝慌乱,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房门重新合上。
萧夜衡抬起眼,目光越过沈墨月的肩头,与窗外的萧一对视了一眼。
那眼神极短,短到只有一瞬,却足以让萧一看清主子眼底未出口的指令。
萧一微微颔首,黑影一闪,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婚房内恢复了安静,烛火依旧跳着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,交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