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存未散,火焚东宫
他低头看着她,逆光的脸上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破碎的月光,盛着她微微泛红的面容,还盛着某种被压抑到极致后、微微发颤、濒临失控的、近乎灼人的渴望。
他俯下身,鼻尖蹭过她的鼻尖,嘴唇悬在她的嘴唇上方——
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,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
她的唇上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冽气息,那是他亲手为她敷上的——
正是他此刻最想吻下去的地方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在她的唇角极轻地碰了一下,像蜻蜓点水,又像蝴蝶落在花瓣上,一触即离。
沈墨月睁开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
他看着她,眼神很沉,沉得像一潭深水——
里面有翻涌的欲望,有钢浇铁铸的隐忍克制,还有一丝她看不太清的、极深极深的东西,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,又像是在拼命守护什么。
她忽然明白了——
他不是不敢亲,是不舍得亲。
怕又把她亲肿了,怕又弄疼她。
先前的亲密弄肿了她的唇,他便刻意回避,宁愿辗转亲吻周身各处,亲她的耳朵,亲她的脖颈,亲她身上所有能亲的地方——
唯独不碰她嘴唇,不愿再让她受半分痛楚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极细的针,精准地扎进她胸口最柔软的地方,疼得她鼻尖发酸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上他的下颌。
他微微一怔,随即低下头,将脸埋进她的颈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
“阿月好好闻……好香。”
她的手指穿过他散落的黑发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紧实的后颈,那动作很轻很柔——
像在安抚一头濒临失控的猛兽,又像在无声地回应着他此刻隐忍到极致的渴望。
他重重地在她的脖子上吮吸,唇齿间的力道从轻柔变得蛮横,舌尖抵住她颈侧那条跳动的动脉,感受着那一下一下有力的搏动,一下,又一下……
直到那一片白皙的皮肤上,绽放出一个暗红色的、专属于他的烙印——
暗红的吻痕绽放在她白皙如瓷的颈侧,像茫茫雪地里落入了一瓣灼热的红梅,妖冶而刺目。
“王爷……”
沈墨月手指下意识地攀上他的手臂,指尖嵌进他紧实的小臂肌肉里,留下一道道浅白的月牙印。
“嗯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传来,带着餍足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占有。
屋内缱绻旖旎的气息愈发浓烈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两人越收越紧。
窗外夜风轻拂,廊下铜铃叮当作响,清脆的铃声衬得一室寂静更加幽深。
室内烛火轻摇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,随着火焰的跳动不断变幻,像一幅被风吹皱的、活过来的水墨画。
然而,就在这静谧到极致的时刻——
“主子!”
窗外骤然传来萧一的嗓音,素来沉稳冷静的声线压着极致焦灼。
那声音裹着夜风从窗棂缝隙挤进来,急促的语调穿透窗隙,仿佛身后有烈火追赶。
萧夜衡眸底缱绻的暖意分毫未散,甚至懒洋洋地带着被惊扰的不悦。
他手臂依旧牢牢环着怀中纤细的腰身,甚至未曾抬眼,薄唇依旧贪恋地轻贴在她颈侧,呼吸拂过她的皮肤,带着未散的灼热。
“说。”
只有一个字,懒洋洋的,像一头正享受猎物、却被不识趣的蚊蝇打扰了的猛兽,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尾巴。
“宫中出大事了!”
门外的萧一像是感受到了那份压迫,却不敢拖延,声音压得更低,语速却更快:
“东宫突发滔天大火,非意外走水——是太子妃林雪儿亲手纵火焚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