狙神降世,一枪双杀
擦过一片枯叶的边缘,叶片被高速气流瞬间撕成齑粉,偏差不足半寸,甚至不及一枚硬币的厚度。
第二个树杈间隙,弹头距离右侧枝干不足一寸——
风偏修正,分毫不差,弹头与树干之间,仿佛隔着一张纸的距离,却连一丝树皮都未曾蹭到。
第三个树杈间隙,最窄的一个。子弹穿过时,高速旋转的气流震落了一小截枯枝——
枯枝在空中旋转着坠落,弹道因此被抬高了不到两厘米,恰好从乱石堆上方不到两尺的凌空顺滑穿透——
没有触碰任何一块石头。
弹道,精确得像是上帝的指引。
“噗——”
一声轻响,细微得像有人用手指戳破了一层宣纸——
子弹击穿了窗纸。
房间内,枪声抵达的刹那,两道人影尚且来不及做出半点反应。
毒医的嘴还张着,似乎在说某个字的尾音,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比划的姿势,指尖甚至没有颤抖。
子弹从他左侧肋骨射入。
12.7毫米的弹头,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,先贯穿了他的肺叶,撕裂了他的心脏,然后携带着磅礴的冲击力从他的前胸穿出。
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——
神经信号传递的速度,远远追不上子弹撕碎生命的速度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睛还看着阎罗,子弹穿过他的心脏,从右前胸飞出,带出一蓬血雾——
那血雾在昏黄的灯光下弥散,像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红花,凄美而诡异。
毫无衰减。
子弹再次精准撞入轮椅上阎罗的心脏要害。
两声血肉炸裂的闷响,重叠在同一毫秒——
像是阎罗自己的心跳,被强行终止在最后一个节拍。
阎罗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——
血从洞口疯狂涌出,浸透素白的寝衣,在月光下呈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,像一朵正在盛开的、汲取生命的曼陀罗。
他的手指还搭在轮椅扶手上,距离那个隐藏的起爆开关,仅有不到两厘米。
装置就在扶手下,只需要轻轻一按,整座庄园、连同方圆百米内的一切,都会化为焦土。
但他按不动了。
他的意识还在,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从胸口流出的温热——
但那股支撑他按下开关的、最后的力道,连同他的生命一起,被那颗子弹瞬间抽空。
他抬起头,看向窗户——
月光从子弹穿过的那个破洞里漏进来,照在他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,冷得像死神的抚摸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些什么,
“好……”
只有一个字。然后,他的头垂了下去,重重靠死在轮椅椅背之上。
他至死,都没有按下那个开关。
命运在此刻,画下了一个讽刺而完美的圆。
毒医的身体也倒了下去,砸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扬起一小片灰尘。
那一蓬血雾还在空中缓缓飘散,在月光与灯光的交界处,折射出诡异的色彩——
像两个人最后的灵魂,纠缠着、盘旋着、消散在无边的夜色里。
断岩上。
沈墨月扣下扳机的瞬间,后坐力撞进肩窝——
M107A1的后坐力极大,正常卧姿射击都会震得肩膀生疼。
此刻她悬在空中,没有支撑点,没有着力点,后坐力把她整个人往后推,推向悬崖下方。
枪声还没消散,她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,开始坠落——
像一只被击中的鸟,从空中直直坠下。
下面是万丈深渊,碎石从她身侧滚落,听不到回响。
“不——”
萧夜衡终于喊出了声,声音撕裂喉咙,在夜空中炸开,像一头困兽的哀鸣。
他往前冲,一脚踩上断岩边缘,碎石从他脚下滚落,他伸出手——
但根本够不到她。
她坠落的点太远,离他至少有十几尺的距离。
他够不到。
他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个空,身体踉跄了一下,险些也跟着坠落下去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炸开——
她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