狙神降世,一枪双杀
就是此刻,时机已至。
沈墨月没有半分犹豫——
她脚下的碎石在断岩边缘滚动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夜风从峡谷底部倒灌上来,裹挟着深渊的寒意,撩起她的衣袍。
下一秒,她动了——
不是跑,不是跳。
而是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。
身体与地面平行,绷成一条笔直的线,像一个“一”字,像一支被弓弦震射出的箭。
整个人如同一条舒展跃出水面、迎着月光飞去的游鱼,身姿平直舒展,整具躯体完全平行横掠、悬空探出断崖。
她的脊背与悬崖边缘擦过,几颗细碎的石子被她的袍角扫落,坠入下方无尽的黑暗——
过了好几息,才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回响,轻得像深渊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两米长的M107A1被她稳稳架在身前,枪身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。
常人需要依托两脚架、趴在地上都难以稳控的杀器,此刻竟被她以一个全然违背物理直觉的姿态,凭血肉之躯横托于虚空之中——
悬空锁死那条转瞬即逝的斜向弹道,枪口始终对准窗户。
几十公斤的狙击枪,和她一起飞——
人枪一体,像一柄淬火出鞘的利剑,直直刺向夜色中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窗户。
萧夜衡听到了衣袂破风的声音,本能地猛地转过头。
他看到的——
是一幅足以刻进他灵魂最深处、永生无法磨灭的画面。
夜风如刀,少女的身姿平直如线,横在空中——
横亘在月华与深渊之间。
她没有闭眼,瞄准镜里的十字线,在剧烈的晃动中,始终如钉子般死死锁着那扇窗户。
她的身体与地面平行,双手端着那杆比她还高的枪,枪口朝向窗户——
整个人像一支被命运射出的箭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身下是万丈死地,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卷落、摔得粉身碎骨,碎石从她身侧滚落,坠入黑暗,听不到回响。
“阿月!”
那一瞬间,萧夜衡的心脏停了。
他想喊,但喉咙像被灌满了冰冷的铅水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想扑过去抓住她,可他甚至来不及迈出一步——
因为距离太远,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——
像一条鱼,在月光下横飞。
萧夜衡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铁手猛然攥紧,几乎是在胸腔里炸开,瞳孔在地面上映出极致的惊骇与窒息。
完了。
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。
没有人能在这种绝对失衡的绝境中活下来。
无人敢在万丈悬崖之上,以悬空横躺的鱼式姿态,带着这把能震碎肩胛骨的重型长物稳住身形。
这已经不是杀人。
这是以命为赌注的、向死而生的自杀式突袭。
风从身下灌上来,冰冷刺骨,吹得沈墨月衣袍猎猎作响,布料像旗帜一样狂乱地拍打着她的身体。
瞄准镜里的十字线,始终锁着那扇窗户——
毒医的左侧肋骨。
阎罗的右胸。
两个要害,在十字线上重叠成一条斜线。
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归零——
手指,扣下了扳机。
下一秒,崖上惊雷炸响。
“砰——!”
枪声在夜空中毫无预兆地炸开,宛如平地惊雷,震得整座断岩都在轻微颤抖,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滚落,像瀑布一样坠入深渊。
子弹出膛了。
那霸道狂暴的枪声撕裂夜幕,震彻四野,强劲的后坐力如同一头发狂的远古巨兽,轰然冲撞枪身,疯狂撕扯着她悬空无依的躯体。
她的肩膀在那一瞬间仿佛被铁锤砸中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沈墨月任凭身躯在失衡边缘剧烈震荡,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——
但她扣住扳机的指尖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稳,稳得像浇筑在枪身上的钢铁,纹丝未偏。
脱膛的子弹,以每秒八百五十米的死亡速度撕裂夜色,带着毁灭般精准的轨迹,严格按照她提前测算的弧线抬升、飞行。
它像一名拥有自我意识的幽灵刺客,遵循着主人烙印在它身上的指令,精准地避开所有障碍——
第一个拳头粗细的树缝,子弹如游鱼般精准穿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