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之眼,千里绝杀
等一个能一枪杀两人的角度——
让子弹先穿过一个人的身体、利用肌肉骨骼的微妙密度差,产生精准偏转,再以毫厘之差,如同手术刀般钻入第二个人头颅或心脏的角度。
等他们转身面对面的那一瞬间。
而她要做的——
就是在他们面对面时,整个身体如同弹簧刀般弹射出掩体,从当前位置——像一条鱼,不,像一道劈开夜空的闪电——
横飞出去。
并且在移动中,完成瞄准、击发,一气呵成。
没有调整的时间,没有试错的机会,零点七秒内必须扣下扳机。
同时,在横飞过程中,她必须同步做到四件事情——
一是必须在横飞移动中让子弹穿过那三个树杈间隙。
二是必须在横飞中让弹道从乱石堆上方掠过。
三是同时在移动中补偿复合风场。
四是还要必须在移动中,让一颗子弹同时穿过两个人的身体——
弹道学上,这被称为“串联穿甲效应”。
让一颗子弹在穿透第一人体身后,因为弹头轻微偏转,其杀伤轨迹恰好覆盖第二人要害。
四个变量,任意一个偏差超过百分之一,满盘皆输。
不,是粉身碎骨。
极致的静谧中,她精准捕捉夜风流速,测算高空风压、千米直线距离、房间窗口的偏移角度——
所有数据在脑海中飞速运算,瞬息敲定最佳射击点位。
夜风越来越烈,浮动的岩层微微震颤,碎石从脚边滚落,坠入深渊,几秒后才传来隐约的回响——
那声音沉闷而遥远,像死亡的丧钟提前敲响,拉扯着她本就濒临失衡的重心。
她像钉在悬崖边缘的孤影,一座活着的、呼吸着的死神雕像,静候那渺茫至极的一瞬生机。
呼吸压至极致绵长,心跳平稳无澜,与整座黑夜、整片天地融为一体——
世间万物尽数褪去,眼底只剩下那扇敞开的木窗,以及窗内那两道伫立的身影。
……
房间里,死寂持续了漫长的一分钟。
毒医像是终于从震撼中缓过神来,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浊气,微微侧身,转头面向轮椅上的阎罗:
“主上,咱们得想办法找到幽灵,夺回枪才行。”
“当然。”
阎罗缓缓前倾身形,十指扣住轮椅扶手,指节泛白,青筋如蚯蚓般暴起。周身的戾气如同实质般炸开,森然、凛冽,裹挟着不死不休的杀意:
“幽灵,既然你夺我底牌,断我后路——”
他嗓音低沉凛冽,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碎冰,像地狱深处传来的判决,带着覆灭一切的狠厉:
“那便好好看看——到底是你的枪快,还是本座的命硬!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,直刺窗外茫茫黑夜——
那个方向,正对着断岩。
毒医本能地猛地转过头,看向那扇敞开的窗户。
就是这瞬息之间——
两道原本平行的身躯,骤然错位、两人面对面,两人同时侧身面对着悬崖这边。
瞄准镜里,两个背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侧影——
毒医的左侧肋骨,阎罗的右胸。
毒医像是想起什么,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——
瞳孔骤缩,一股凉气,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:
“主上,有危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