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之脸,谁是筹码
屋顶之上,沈墨月依旧沉默不语,连一个余光都未曾施舍下去。
心底只剩极致的冷静与戒备,默默掐算着时间,等待最佳撤离时机。
她的目光正借着月光,不动声色地扫过庭院外围——
东侧,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冠轻轻晃了一下,不是风吹的,是朱砂七层交替掩护的信号,她已经在东侧布好了替换路线;
玄霜带人在西侧待命,火油已经到位,只需要十息,就能把整座西墙烧成火海,切断追兵的合围路线。
她只需要再多拖延一会儿,便可抄他老窝。
喝茶?
她沈墨月在暗夜里行走了二十年——
区区一杯茶,也配用来困住她?
她在心里冷嗤了一声,舌尖抵着上牙膛,无声地吐出六个字——
“喝你大爷的茶。”
这笔账,从阎罗喊出“幽灵”两个字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算完了。
她在前世跟他打过一次交道——
不,准确地说,是交锋。
那次,阎罗用一个假情报骗了所有人,包括她。
等她发现真相时,他已经拿着真正的目标文件,在飞往南美的私人飞机上喝香槟了。
她事后复盘了整整三天。
三天的每一秒都在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场交锋的每一个细节,才终于想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从那以后,她就给自己立了一条规矩:
阎罗这个人,能不见就不见。
能用枪解决的,绝不用嘴。
能隔着两里取他性命的,绝不靠近他十步之内。
更何况现在——
他不仅活着,还带着一整个团队的亡命之徒穿到了这个世界。
他还在自己的棋盘大靖,建了个固若金汤的堡垒,手里还握着足以让她忌惮的底牌。
下去跟他喝茶?
不如让她直接跳油锅,还痛快些。
阎罗见她依旧没有回应,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像是被她的沉默取悦了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低沉、慵懒,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——
像猫戏弄老鼠时发出的呼噜声。
“这样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子,单手放在膝头,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招待客人。
“你若愿意下来与本座静坐品茶一盏,本座便送你一份天大的惊喜,如何?”
依旧是沉默。
夜风卷起庭院里的落叶,沙沙作响,像无数细碎的私语。
阎罗见她依旧无动于衷,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甚至带着几分无奈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