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王合璧,并肩杀敌
如一条在枪林弹雨中游走的银蛇。
每一次翻滚,都精准地落在射击的盲区,那个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才懂的盲区——
弹道与弹道之间的空隙,火铳装填的时间差,人眼追踪目标时的零点几秒延迟。
她把弹道变成了一条看不见的路,而她是唯一知道这条路怎么走的人。
每一次起身,都有一把刀或一颗子弹带走一条人命。
第三人,被她从背后锁喉——
她的手臂勒住他的脖子,膝盖顶住他的后腰,猛地发力,颈椎折断的声音微不可闻,像折断一根枯枝。
那人甚至没来得及挣扎,身体就已软倒,手上的刀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第四人,被她夺过枪——
枪托反手上砸,正中颧骨,骨骼碎裂声混着惨叫,枪口顺势下压,抵住下颚,扳机扣动,子弹从下颚射入头颅,头顶炸开血花——
红白之物飞溅在身后的墙上,顺着墙面往下淌,蜿蜒而下。
第五人。
第六人。
第七人……
她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不恋战,不迟疑,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,又如一柄穿行于骨隙之间的软剑,在人群中穿梭、旋转、切割。
每一刀都精准落在要害——
咽喉、颈脉、心口、肾俞。
不浪费一丝力气,不发出一丝多余声响,只有刀锋切入皮肉的闷响和尸体倒地的沉闷撞击,一声,一声,又一声——
如更夫敲响的丧钟。
三十步外,萧夜衡的剑比她狠得多。
他没有她那种精密的切割技巧、人体经脉的完美计算,但他的剑更快、更重、更致命——
每一剑劈下,不是断臂,便是斩首。
鲜血喷涌而出,在火把的光晕中画出刺目的弧线,泼在青砖墙上,如一幅用血泼就的狂草。
一个护卫举刀格挡,萧夜衡的剑直接劈断了刀身,余势未消,斩入肩胛,剑刃卡在骨头里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面无表情地拔剑,血喷了一脸,从眉骨到下颌全是红。
他没有擦,甚至没有眨眼,任由温热腥甜的血模糊了半边视野,转身劈向下一人。
两人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——
一如手术刀,精密冷冽,每一刀都经过周密算计;
一如雷霆,狂暴毁灭,每一剑都是天罚降临。
但他们之间,有一种诡异到极致的默契——
她向左闪避时,他的剑恰好封住她右侧的空档;
他向后撤步时,她的刀已经补上了他留下的缺口。
她弯腰躲避横扫时,他的剑贴着她的脊背削过,将偷袭者拦腰斩断;
他背后有人举枪时,她的刀已穿过那人的头颅。
如同两头被关进同一个囚笼的猛兽,在撕碎所有敌人的过程中,本能地学会了配合;
又像两柄被同一只手挥出的刀,在杀戮的节奏中找到了共鸣。
两人没有眼神交流,没有言语沟通——
只有杀。
只有杀。
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