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度易容,潜伏狼穴
萧夜衡身形微顿——
是鬼手!
他正要侧身隐匿,眼底眸光骤然一凝——
不对。
来人步履平稳规整,看似悠然前行,目光却极为隐晦地扫过内院各处——
值守护卫的巡视线、换岗时差、后厨出工时辰、泔水清运规律,所有细碎信息尽数被她收入眼底,飞速推演复盘。
那种不动声色的全局掌控力,他太熟悉了。
“是她。”
萧夜衡的嘴角终于清晰地勾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近乎骄傲的光亮。
“她在重建这座庄园的完整布防图。”
“是王妃?”
萧一的嘴角抽了抽,低声感慨,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叹服:
“短短数个时辰,五次易容换态,这般心智手段,世间无人能识破分毫。”
二人不再多言,屏息凝神,无声尾随前方身影。
沈墨月沿回廊往里走,行至第二进与第三进之间的穿堂——
迎面走来一个端着托盘的侍从,托盘上是一只青瓷盖碗,碗盖边缘冒着热气,药膳的苦香飘散开来。
“鬼手的晚饭。”
她心中断然落定,立刻闪身没入黑暗,尾随其后——
像一条蛇,无声无息地滑入猎物的轨迹。
侍从穿过穿堂,步入第三进院落。
最深处,一座独立小院悄然浮现——
院门两侧各有一棵老槐树,枝干虬结,遮天蔽日。
门口站着四个守卫,手按刀柄,目光如鹰——
即便看到端着托盘的侍从,也没有放松丝毫警惕,其中一人上前拦下,掀开碗盖查验了片刻,才挥了挥手放行。
院子不大,青砖墁地,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缸。正房三间,东厢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两道晃动的人影。
侍从走到正房门前,抬手叩门。
“笃、笃笃——”
“进来。”
门内传出一个阴柔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慵懒,像猫被吵醒时发出的哼声。
沈墨月在开门的瞬间闪入暗影,屏住呼吸,从门缝的夹角处投去一眼——
屋内陈设入目,博古架上摆满瓶瓶罐罐,许多瓶子里用药水泡着人体器官……在烛光的映照下,泛着诡异的淡黄色泽,像某种扭曲的收藏品。
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。
不,不是经络图。
是现代医学的解剖图——
骨骼肌肉标注得密密麻麻,透着一股对生命的漠视与冰冷的狂热。
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手札,墨迹未干,旁边搁着细毫毛笔。
内间的门半敞着,烛光透出来,隐约能看见一张榻,榻上倚着个人——
背靠引枕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
鬼手在内间。
外间还有两个人——
两个年轻男子,穿着灰布短褐,像助手或学徒。
一人蹲在地上整理药箱,另一人站在桌旁研磨药材,药杵在臼里发出沉闷的“咚、咚”声。
“先生,晚膳备好了。”
侍从将托盘放在外间方桌上,微微躬身。
“搁那儿吧。”
内间传来鬼手慵懒的声音,
“出去。”
沈墨月将整间屋子的布局、两个人的位置、内间门的角度、烛火的光影,全部刻进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