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中藏鬼,局中藏杀
萧二立刻会意,指尖在卷轴上一点,第四张画像应声展开,
“此人,为神医贴身护卫,名为铁塔。”
画像铺展的瞬间,一股悍勇之气扑面而来。
画中人身形魁梧如山岳,仿佛下一刻就要撑破纸面。
膀大腰圆,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布满老茧,指节粗粝如岩石,面容粗犷,眼神却透着与体型全然不符的谨慎锐利。
画师甚至捕捉到了他微微侧头的瞬间——
目光如鹰隼扫视,像一头随时会暴起的猛兽,偏又带着狼一般的警觉。
萧夜衡眸光一凛——
方才院内巡查、嗅觉敏锐、心性谨慎、第一时间就察觉异常的壮汉,清晰浮现纸上。
“有趣。”
他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笑意却未达眼底,眸中寒芒如刀锋掠过冰面:
“神医、毒师、鬼手、铁塔……这些身怀绝技之人,今夜竟尽数齐聚庄园。”
他修长指尖轻叩案面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:
“沧州城倒是卧虎藏龙。”
萧二倒吸一口凉气,也惊讶了:
“主子的意思,他们此刻都在庄园?”
他心头一凛,立刻递上第五张画像,
“那这个呢?她可曾出现?”
他声线压到几近耳语,带着少有的迟疑与忌惮:
“这是照料阎九幽起居的女子。属下暂未查到其真实身份,画师也只画到其带着面纱的模样……看不清真容。”
萧夜衡目光扫向他手中最后一张画像——
画中女子静立如竹,身形窈窕,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。
那双眼睛,像千年寒潭,不波不澜。
不悲不喜,不惊不惧。
又像埋藏了无数秘密的深渊,望不到底。
可那寒潭最深处,却好似压抑着一丝……连画师都无意间捕捉到的、本不该存在的温度。
矛盾。
诡异。
“此女与阎九幽,今夜并未现身庄园。”
萧夜衡移开目光,眸色愈发幽深,语气更沉,
“可有其余线索?”
“有。属下查到,阎九幽是七八月前从安越国进入大靖的。”
萧二收敛心神,展开另一份密报,条理清晰禀报:
最初借商队人脉,在边境辗转数月,以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,治好了安越国边军副将的独子——
那孩子身中奇毒,当地名医皆束手无策。阎九幽只用三日,毒解病愈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,一字一顿:
“此事,传到五皇子麾下之人耳中。而其妻,恰好与谢家主母李氏素有交情。”
萧二抬眼,语速不减,如连珠弩箭般层层推进:
“借这一层人脉,经其引荐入谢家掌权人谢安琰府中。通过给谢国荣诊治腿疾,获得谢安琰初步信任。更诡异的是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线骤然压到极致:
“神医又以谢氏商队为基,指点周边列国生意,助谢安琰打通多国商路,进一步获得谢安琰深度信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声线骤然压低:
“短短半年,谢氏在此人帮助下,已成功进入周边五个国家做生意,利润暴涨三倍有余。
更诡异的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