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医现身,异世献祭
那名胸腔镂空、生机散尽的年轻男子,被彻底遗弃,无人回头,无人多看一眼。
于他们而言,这条鲜活人命——
不过是一件耗尽价值、便可随手丢弃的耗材罢了。
空洞的胸腔创口血肉模糊,狰狞可怖,在摇曳烛光下,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与漠然。
“活人........活生生的供体。”
沈墨月浑身血液几近凝固,四肢百骸寒意刺骨,心底只剩无尽震怖——
“这不是行医,这是炼狱献祭。”
就在她心神震荡的瞬间,屋中那名先前守在侧旁拿容器的男子,微微抬头,对着执刀之人轻轻摇头。
借着流转的烛光,沈墨月终于清晰看清了他的面容——
“毒医”?!
轰——!
又是一道惊雷在心底炸响,沈墨月大脑一片空白,悬空的身躯微微颤抖,浑身僵硬冰凉。
“——他怎么也在这里?”
这个名号。
在地下世界、在顶级暗杀圈层,这两个字代表着极致的疯狂与无解的恐怖。
红契会猎杀榜第十三位。
排位远超铁塔,足足高出四名。
沈墨月的记忆如同被撕裂的画卷,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信息疯狂涌入脑海——
此人出身顶级医学世家,天资卓绝,智计冠绝常人,不及弱冠便已精通现代医理、毒理研发。一手毒术出神入化,所制毒丹药液,大多无药可解、无方可医。
他是医者。
更是毒师。
圈内有人称他“炼狱药师”,也有人唤他“曼陀罗”,更有人送了他一个令人胆寒的绰号——
“三刻死神。”
但凡他亲自出手,中毒之人活不过三刻钟。
而此人性情之偏执、手段之疯狂,才是真正令整个地下世界谈之色变的根源——
他常年暗中掳掠慈幼局孤童、流落街头的无籍流民,以活人为试验载体,肆意研发剧毒药剂、诡异术法。
双手染满无数无辜性命,却从未有过半分愧色。
那双骨节分明、干净得近乎偏执的手,每一道精准的刀痕背后,都是一条被他耗尽价值的人命。
更让沈墨月背脊发凉的是——
据传,曾有一次,阎罗的死对头派了六名精锐死士潜入其驻地行刺。
毒医一人挡在走廊里,他没有动手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,轻轻拧开,往空气中洒了些许气雾。
六刻钟后——
六名死士悉数倒在廊道之中,死后,面含微笑,周身无任何外伤。
法医反复查验,最终断定——
六人同时死于“气血逆行之症”,说白了,是被自己的经脉活活绞杀。
至死,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此事在地下世界广为流传,有人送他另一个名号——“六刻死神降临”。
事后无数势力重金招揽,许他荣华极致、权柄滔天,皆被他尽数回绝。只留一句狂傲至极的话,传遍整个黑暗圈层:
“世间万人,皆不足为我主。此生唯阎罗一人,足矣。”
因为阎罗曾对他说过一句话:
“你不疯,你只是比这世间凡俗,早活了五百年。”
阎罗,是这世上唯一懂他、容他、惜他绝世天赋的人。
沈墨月牙关紧咬,齿缝间渗出丝丝寒意。
她死死盯住屋中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,脑海中那张地下世界流传的通缉画像,与眼前之人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——
不会错。
就是他。
那个曾为二十七家暗杀组织提供药物支持、被红契会列为甲等追缉目标的药剂疯子。
那个智商高到令常人绝望、却将天赋悉数献祭给杀戮的偏执天才。
那个——
站在庄园深处,正在从容检测活人取心的……
毒医。
沈墨月悬在梁下的身躯僵如石雕,她终于明白了这座小楼为何灯火通明,为何靠近此处便守卫稀疏。
明白了铁塔为何甘愿守在外面,寸步不移。
这不是陷阱,这是——
极致的自信。
庄园的主人在告诉每一个摸到此处的潜入者:
你来了。
你也只能看着。
——因为在这里面的人,比外面所有守卫加起来,还要危险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