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医现身,异世献祭
另一边,萧夜衡静伏在对面小楼的飞檐瓦顶之上——
身形与暗夜暗影融为一体,无半分起伏。
他居高临下,从这个角度,他看不见气窗内的东西,却将沈墨月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。
下一瞬,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横梁之上悬空藏匿的沈墨月,身躯猛地一僵。
比方才初见铁塔悍匪时的震动更深——
整个人......经脉似被瞬间封死,血肉凝滞,连呼吸都骤然停滞,宛若被无形大手攥住四肢百骸,彻底动弹不得。
这种僵直,萧夜衡再熟悉不过——
那是窥见极致恐怖、濒临心神崩塌的绝境前兆。
屋内到底藏着什么?
为何她惊吓成这样?
一念落地,萧夜衡再不迟疑。
他必须知道——
屋里到底有何物。
他足尖轻点瓦面,身形如一缕无声夜风,顺着墙体弧线悄然掠落,避开所有暗哨视线,绕至小楼背侧。
此处嵌着一扇半掩的窗,窗纸破损一处细孔,点点烛火穿透缝隙,在暗夜中漏出细碎摇曳的光晕。
萧夜衡侧身贴墙,单眼轻抵破孔——
屋内所有景象,尽数落入眼底,一览无余。
入目最先震慑心神的,是墙面悬挂的一幅人体剖解图。
图中脏腑脉络蜿蜒交错,肌肉纹理层层贴合,骨骼衔接分毫不差,每一处线条都精准得近乎残酷,无半分市井医书的模糊敷衍。
这图谱笔法诡异,标注着无数萧夜衡从未见过的奇异符号——
既非大靖医书典籍。
亦非周边列国任何文字形制。
他自从便博览群书,通晓诸国文脉、异域杂学,天下已知文字无一不晓。
可这些符号,他竟然不认识,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文字。
不对!
不是不认识——
是不该存于世间。
诡异的陌生感,瞬间攫住他的心神。
视线微微下移,落向屋内两道伫立的人影——
二人身着形制怪异的紧身衣物,非丝非麻非锦布,通体半透,在烛火下泛着细碎冷光,触感难辨。
双手套着同款材质的手套,袖口紧束至腕骨,严丝合缝,无半分疏漏。
左侧男子抬手拾起一柄小巧短刃,刀身纤细狭长,非铜非铁非精钢,材质奇异独特。
烛火落于刃面,不映暖光,不泛温润,只折射出一层刺骨寒芒,冷得能冻结周遭流动的空气。
男子动作规整刻板,摇曳烛火掠过他的侧脸——
露出清瘦轮廓,颧骨微耸,眉骨凌厉突出,三十余岁模样,面容素净,却自带一股不近人情的漠然冷意。
萧夜衡眸色沉沉,心底全然陌生——
此人绝非朝堂、江湖中任何一位知名医者或谋士。
他的目光旋即转向另一道身影。
那人垂首伫立,面容隐在阴影之中,看不清神情,双手稳稳托着一具通体剔透的容器——
材质远胜琉璃,澄澈透亮,内里盛着半罐浑浊泛黄的药液,液体凝滞,透着莫名诡异。
而石台之上,躺着一名赤裸上身的年轻男子。
方才那柄奇异短刃,已在他胸口划开一道平整创口——
切口规整如尺量刀裁,皮肉翻卷弧度均匀流畅,无暴力撕扯的杂乱裂痕。
更无半分胸骨碎裂的狼藉,唯有森白骨茬层层展露,死者双目紧闭,唇色乌青,早已断绝生机。
萧夜衡瞳孔骤缩,心底寒意骤生——
寻常刀剑伤人,必有撕裂参差、骨碎血崩之态。
这般极致工整、精准到苛刻的创口,绝非江湖武夫、世间医者所能做到。
这根本不是伤人,是一场精密到可怖的人为剖解。
寂静小楼内,再无半点人声。唯有细微的器物碰撞轻响,细碎空灵,却衬得整座空间愈发压抑窒息——
宛若炼狱囚笼。
时间一寸寸缓缓流逝,每一秒都熬得人心神俱裂。
不多时,一颗尚且鲜活、脉络清晰的心脏——
被那双手稳稳取出,脱离了温热的躯体。
一旁等候的另一人即刻上前,将一颗盛满浑浊泛黄防腐药液般的通透容器递上。
鲜活的心脏被缓缓浸入药液之中——
脉络肌理分毫未损,在澄澈液体里静静悬浮.......鲜活又诡异,刺眼至极。
二人俯身围在容器旁,专注细致地检测、记录,一举一动严谨刻板。
而身后手术台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