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二背锅,憨言降煞
“替换后回府,立刻以月信不适为由拒见——这是第三步。刻意规避近距离接触,防止破绽暴露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意与怒意,那是被戏耍后,猎人对猎物才有的森然:
“收金铺路,借医脱壳,以病拒见。四条,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——这绝非临时起意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、蓄谋已久的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冰:
“金蝉脱壳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萧二满是不解,抬头时眼底满是难以释怀的疑惑,甚至带着一丝被算计后的不甘:
“王妃如何提前得知,主子今日会亲手赠她金子?
若无提前知晓,她断然无法提前布下此局,更无法精准把握离府时机啊!除非……除非她能未卜先知!”
“萧二所言在理。”
萧一紧随其后蹙眉思索,脑中飞速梳理近日所有行踪轨迹,
“昨夜自赌坊离开后,王妃便时时刻刻与主子相伴,直至今日清晨,从未有过半分独处。
她根本没有机会暗中传递消息,又怎能提前安排好这一整套天衣无缝的脱身计策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微沉,眼底疑云愈发浓重,语速也快了起来,
“主子,如此看来——
王妃突然脱身,若无缘由,断不会这般铤而走险。莫非是她发现了什么秘密,或遭了什么变故,才不得不仓促脱身?”
“还能是为了什么?”
萧二打断他,梗着脖子,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消的倔强:
“执行任务,杀人去了呗。”
书房骤然一静,落针可闻。
两人的目光同时钉在他身上——
一个满是诧异,一个深不可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萧一语气满是诧异,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,下意识追问:
“何以如此断定?”
“我说得不对吗?”
萧二被两人盯得后背发毛,像被两头猛兽同时锁定了咽喉,却还是硬着头皮,把心里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,
“上次主子不是说了吗?王妃本就是杀手。若是幽灵阁有令——
让她去执行任务,她敢不从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补了一句:
“就像我们一样。主子之命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——就像我们一样。
这句话落下,书房里的空气忽然变了味。
萧夜衡的目光落在萧二脸上。那眼神让萧二后背窜起一股寒意——
不是怒。
是在审视。
审视这个看似鲁莽的暗卫,是不是比自己更先一步看穿了真相。
“继续说下去。”
萧夜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意味。
萧二咽了口唾沫,胆子壮了几分,思路竟也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:
“王妃是今早收到主子金子后,才主动提出去长生殿的。属下以为……她并非刻意逃离王府。
大概率是到了长生殿后,幽灵阁通过某种我们无法察觉的方式‘临时’传召——
她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冒险暗中找人顶替自身,借机脱身。”
“不对,倘若真的只是奉命执行任务,直言相告便可——”
萧一闻言依旧满心疑虑,摇了摇头,当即反问:
“为何非要费尽心思暗中脱身?”
“直言相告?”
萧二抬头看他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,
“怎么说?告诉主子——‘阁主命我去取谁的项上人头,你且放我出府几日’?她有得选吗?这话如何说得出口?”
一番直白话语,朴实粗粝,瞬间让萧一无言以对,彻底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