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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二背锅,憨言降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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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如实质的死水,沉重得几乎要压碎人的五脏六腑。

  萧二喉结剧烈滚动,脑中画面飞速倒转——

  王妃下车。文掌柜迎出,躬身揖礼,言说需为王妃施针调理。随后,那老东西顺势引着他往库房去挑药材……

  他确确实实,在那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上,离开过王妃身侧。

  至少一个时辰。

  “属下确曾离守。”

  萧二直直跪伏于冰凉青石板地面,额头死死抵着砖石,声音压得极低——

  像犯了错、惶惶不安待罚的猎犬,连胸腔起伏间的呼吸都带着极致小心翼翼:

  “回禀主子,约莫……整整一个时辰。”

  话音刚落,萧夜衡周身气场骤然沉落,面色冷冽如腊月寒潭,不见一丝波澜,却冷得能冻碎骨头。

  他缓缓抬手,修长指尖轻敲案几,一下,两下——

  那声音不疾不徐,却像刽子手在磨刀,每一声都敲在萧二的脊梁骨上,敲得他皮肉绷紧,魂魄欲裂。

  “去了何处?做了何事?”

  他出声质问,语调平静得宛若风雨前夕的死寂海面。可萧二知道,那平静之下,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涌。

  “是文掌柜……他以王妃需要针灸调理气血为由,遣属下随往库房,帮忙筛选上等药材。”

  萧二话音愈发低沉,牙关紧咬,心底早将文掌柜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
  “好一个冠冕堂皇的‘针灸调理’。”

  萧夜衡垂眸俯视跪地的萧二,深邃眼眸内没有半分人情暖意,只有审视猎物的冰冷,像在看一具即将失去价值的尸体。

  “心腹护卫贴身随行,到头来——”

  他的声音像刀刃刮过磨刀石,一字一顿,狠狠钉入萧二的天灵盖:

  “人竟在你眼皮底下被调了包——你平日练就的警觉戒备,都就着饭菜咽下肚了?”

  “属下……罪该万死!”

  萧二满心愧疚无从辩驳。

  人确确实实在他眼皮底下被悄然替换,纵使满心委屈也百口莫辩,只能垂首默然领罪。

  “主子。”

  一旁静立的萧一眉头紧锁,上前半步,嗓音压得极低,

  “王妃此番骤然借机脱身,定有缘由。莫非是我等行事露出破绽,被王妃察觉,才逼得她决意脱身?”

  “破绽?”

  萧夜衡锐利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萧二身上,那目光如审犯人般锐利,又似解剖刀——

  要一层层剖开今日所有蛛丝马迹,找出那颗最深处的毒瘤:

  “今日在长生殿,所有事。一字不漏,原原本本复述给本王听。哪怕是一句闲谈、一个眼神、一次呼吸——都不许漏。”

  萧二定了定神,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惶,快速将今日之事从头到尾细细复述——

  连文掌柜躬身的角度、王妃抬手拢袖的动作都未遗漏:

  “今日晨起,王妃收下主子所赠黄金,神色如常,并无异常。随后王妃主动提出,要往长生殿,为主子购置调理身子的上等药材。”

  他语速极快,却条理分明:

  “属下即刻随行,一路无事。

  抵达长生殿后,文掌柜亲自出迎,以王妃需针灸调理身子为由,让属下随他往库房挑选药材。属下未有多想,便随他去了。”

  他深深埋下头颅,不敢直视上位之人冰冷的目光,声音里的愧疚与自我痛恨几乎要溢出来:

  “属下离开王妃身边,约整整一个时辰。

  待选好药材返回,针灸已然结束。王妃安然立于殿内,面色平和,未见异常。之后属下随行王妃回府,全程无异——

  直至王妃回房,以月信不适为由,拒见主子。”

  话音落下的瞬间,萧夜衡眼中寒芒暴起,四条破绽在他脑中同时炸开,快得像刀光连闪,又精准得像棋手落子——

  “收金、提议、支开、拒见——环环相扣,一气呵成。”

  他抬眸,目光扫过萧二,那眼神让他脊背窜起一股寒意,仿佛灵魂都被冻在了原地:

  “收金后主动提议去长生殿——这是第一步。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已算好了时机。从她接过金子的那一刻起,棋局已开。”

  他声音冷到能割开人的皮肤,直达骨髓:

  “抵达后,文掌柜精准以针灸为由引开你——这是第二步。制造无人看管的时间差,为换人创造条件。而你离开的那一个时辰……”

  萧夜衡语速极快,声音也越来越冷,

  “正是狸猫换太子、完成替身替换的关键时机。你就这么——被人钻了空子。”

  他顿了顿,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,锋利如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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