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猫换主,怒隐雷霆
这是要——
死人的。
而且,绝不止死几个那么简单。
萧一萧二不敢多言,神色凝重,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——
能让主子露出这种神情的事,必定是天塌了。
两人快步紧随其后,一同赶往书房。
“砰——”
厚重书房木门重重闭合,隔绝外界一切声响——
所有伪装,在这一刻轰然碎裂。
萧夜衡大步走到书案后落座,宽大玄色锦袍铺散开来,像一只收拢双翼的猛禽,随时准备扑杀猎物。
午后暖阳透过窗棂洒落,被窗纸滤得惨白清冷,将他孤峭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孤寂,投在地上,像一道黑色的裂痕。
桌案上青瓷香炉袅袅升起的轻烟,都似被这无形威压压制——
笔直上升的烟柱,竟微微偏斜了方向。
萧一萧二踏入书房后,脚步放得极致轻盈,仿佛踩在薄冰之上,生怕惊扰盛怒之中的主子。
“萧二。”
萧夜衡缓缓开口。暖阳落在他面容之上,却始终照不进那双冰封沉寂的琥珀眼眸,眼底寒意森森,冷意无处不在。
“你可知晓,自己犯下何等弥天大错?”
“属下在!”
萧二见主子面色阴沉如墨,周身杀伐气场扑面而来,心头骤然一紧,立刻单膝跪地俯首行礼,
“属下愚钝,不知错在何处,还请主子明示。”
萧夜衡目光沉沉压下,磅礴威压尽数落在跪地之人身上,那威压里有怒火,有杀意,有某种濒临失控的情绪——
像一头困兽,在牢笼中徘徊,寻找一个出口。
“府里这位王妃,是假的。”
他顿了一瞬,平淡无声的语调之下,暗藏着即将喷发的滔天怒火,那怒火被压在喉间,烧得他声音都哑了:
“她——究竟去往了何处?”
“什么?!”
萧二脸色骤变,霍然抬头,那动作太快,快到脖颈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不可能!”
他满眼不可置信,那神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,又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,语气里满是震惊与荒谬:
“属下今日全程随行王妃,从王府到长生殿,再从长生殿回府,一路往返寸步不离。王妃从未离开属下的视线半步,一举一动,属下都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怎么可能是假的?!”
他越说越快,越说越激动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和辩解——
那是一个尽责之人被质疑忠诚时,最本能的反应。
他全程随行,寸步不离,怎么可能被人狸猫换太子?
除非他瞎了。
萧二脑中嗡嗡作响,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颅内飞舞。
他自问值守严密,全程未曾有半分松懈,断然不可能出现这般疏漏。
一时间心中满是惊疑,甚至暗自揣测:主子是否因方才被拒心生不悦,气得说胡话了——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便下意识开口辩解,脱口而出:
“主子,您莫不是误会了?王妃分明一直相伴左右……”
话音未落,萧夜衡抬眸,眼神里带着平静到极致、像看死人一样的漠然。比任何暴怒都可怕——
因为那眼神在说:你再敢多说一个字,便是死。
萧二的话戛然而止。
“那你如实告知本王。”
萧夜衡冷声截断,声线陡然降到冰点以下,那平静的语调,让萧二浑身脊背瞬间僵硬,心底骤然升起前所未有的不安——
像一条冰蛇,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。
“今日一路随行护持——”
他微微前倾,目光如刀锋,直刺萧二眼底,锋利到萧二感觉自己的眼球都在刺痛:
“你可曾有过半分片刻,离开过她身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