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故避寝,月事为盾
“嗯。”
萧夜衡淡淡应了一声,踏入门内,庭院中桂树的影子在地上筛出一片碎金——
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草木香,混着一缕极淡的药香味,从厨房方向幽幽飘来。
他脚步未停,声音冷冽干脆,像是漫不经心的一问,却让赵管家心里猛地一紧:
“王妃呢?”
赵管家愣了一瞬,似乎没料到王爷进门便问王妃去向,连忙躬身应声:
“回王爷,王妃在婚房里歇着。”
“嗯。”
萧夜衡颔首,抬步便朝婚房方向走,靴尖刚触到影壁前的青砖,脚步忽然顿住——
侧脸转向赵管家,那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削,语气看似随意,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
“那些金子送过去了?”
“是,清晨便已全数送至王妃跟前,分毫不差。”
赵管家快步跟上,腰弯得更低,神色愈发恭敬,额头的汗珠在日光下泛着光。
“王妃已然收下了。”
萧夜衡继续往前走,步子不疾不徐,衣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影,声音依旧随意,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:
“她……收下后,可有什么反应?”
赵管家跟在他身侧,微微躬身,如实回话:
“王妃收下后,便亲自去了长生殿,说是……要亲自为王爷甄选调理身子的上好药材。”
“她倒是有心。”
萧夜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,快得像烛火乍然一跳,转瞬即逝,若非赵管家恰好抬眼,根本捕捉不到。
他不再多问,转身便朝婚房走去,步伐从容,袍角在身后微微扬起——
那背影里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,却被沉稳的步履压得死死的,连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。
“王爷留步!”
赵管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带着掩饰不住的忐忑与慌乱,硬生生拽住了萧夜衡的脚步。
萧夜衡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赵管家身上——
那眼神沉冷得令人心头发紧,威压如潮水般无声席卷而去,连庭院里的风都似凝滞了几分:
“怎么?还有事?”
“回王爷……”
赵管家硬着头皮,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斟酌了无数遍,像在刀刃上跳舞,才敢缓缓吐出来:
“王妃回府后称身子不适,恰逢……小日子来潮,身子虚软,恳请王爷这几日,暂且搬去书房歇息。”
这话像一根细针,无声刺入午后的寂静里。
院中骤然静得诡异——
风停了。
桂树叶的沙沙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有日头炙烤地面的滋滋声,格外刺耳,敲得人心头发慌。
萧夜衡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赵管家身上,琥珀色的眸子里无半分情绪,却让赵管家膝盖发软:
“她当真如此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