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一赌,欺君之局
她抬起头,直视沈墨月的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,此刻亮得惊人,像是将所有情绪都逼到了眼眶边缘,坚毅中藏着悲怆,忠诚里裹着恐惧,一字一句道:
“奴婢不怕死,只怕死得毫无价值,只怕毁了小姐的大计。”
话音落下,石壁上的人影齐齐凝滞,像是连影子都在屏息。
“所以,你们只需这般行事。”
沈墨月直接截住她的话头,语速陡然加快,眉眼间已然染上运筹帷幄的锐利,宛若临场布阵的将帅,
“你们便对外宣称——
王妃突遭癸水之痛,身子亏空难支,需闭门静养,谢绝一切探视。以此为由,婉拒他入婚房同宿、近身相见。”
她的语速不急不缓,眸光沉静,字字精准,掐准了人心与礼法的软肋:
“女子私密身子缘由,是世间最合理、也最无从深究的借口。
他再强势霸道,身负教养与君子自持,也绝不会在这种私密事宜上强行逼迫检查。那等于撕下他所有尊荣和体面,他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紧绷的脸————
从左至右,再从右至左。
目光所过之处,皆是她的棋局,每一个人都是她棋盘上的棋子,而她自己,则是那枚冲在最前的过河卒:
“此法至少能为我争取五日空闲——足够我奔赴沧州,查探真相。”
“月事为由……”
白芷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短暂的茫然,随即骤然亮起精光,瞬间想通其中关键——
妙。
太妙了。
这根本不是借口,这是攻心。
男人,尤其像王爷这般身份尊崇、性子孤傲骄傲的男人,最看重体面与分寸。
绝不会在女子这般私密私事上肆意窥探、强行较真。
这既是他的立身教养,亦是他性格里最容易被拿捏的弱点——
那根软肋藏在最坚硬的外壳之下,却被小姐精准地找到了,然后用最轻柔的方式,狠狠捏住了。
她心底暗叹小姐这一步棋,走得天衣无缝——
简直像是将王爷整个人的脾性骨骼都拆解了一遍,再重新拼接,找到了最致命的那条缝隙。
她嘴唇微动,想再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说出来,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敬畏交加的复杂。
“没错。”
沈墨月淡淡颔首,指尖在桌面轻敲了一下,像是为这场谈判敲下定音锤。
“可若是王爷执意不肯应允呢?”
青黛的质问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将密室中刚刚升起的微妙希望浇得透心凉。
她脸色依旧苍白,眉头紧锁成川字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怪物:
“之前您肩伤未愈,他都全然不顾,执意搬入婚房同住,还直言夫妻同寝乃是天经地义。
倘若他不顾静养说辞,硬要闯入婚房住进来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个恐怖的画面说出口:
“我们又该如何挡得住?难道要让我们和他动手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