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过招,谁是猎物
“感激”二字一出,萧夜衡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感激。
不是感动,不是情动,是感激。
多礼貌。
多疏离。
多……像她。
“嗯。”
萧夜衡喉结微动,反而倾过身,另一只手抬起来,指尖捏住她的下巴,微微用力,往上带了带,迫使她抬眸看着自己。
“让本王瞧瞧——”
他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,从眉梢到嘴角,不放过一丝一毫,那点温和底下,是审视。
“是真松快了,还是拿话哄本王。”
沈墨月被他捏着下巴,也不躲,只是睫毛颤了颤:
“王爷怎会觉得妾身哄您?妾身怎敢。”
“瞧着倒没比昨日强多少。唇上也没个血色,像是没好好将养。”
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脸,目光定在她苍白的唇上,语气沉下去,
“是药膳喝了没用?还是你压根儿没好好吃饭?”
沈墨月眨了眨眼,睫毛扫过他的指尖,声音又软了几分:
“药膳喝下去,身上确实能缓和些。可这陈年的旧疾,哪能一日就见效?早膳用了些的,身子乏力,怕吃多了积食,反倒不好。”
“倒还算有分寸。”
萧夜衡看着她眼中的柔光,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不觉轻了下来,指腹蹭了蹭她那块细腻的皮肤。
“早膳用了多少?”
“小半碗粥。”
萧夜衡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顺势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,动作亲昵。
“猫都比你能吃。”
沈墨月没躲,反而微微侧了侧脸,把另一边脸颊也凑过去,像在无声地回应他的亲昵。
萧夜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若是让本王知道,你敷衍着吃几口糊弄本王……回头定不饶你。”
沈墨月点头,温驯得像只猫儿:
“妾身不敢,定好好吃饭喝药,不让王爷费心。”
萧夜衡这才微微颔首,目光不经意一掠,扫过墙角的青黛——瞬间,那点面对沈墨月时独有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,语气骤然转淡,只剩不容置喙的冷疏,
“先退下,无需你在旁伺候。”
“是!”
青黛心头一凛,不敢有半分耽搁,连忙躬身告退。
她脚步放得极轻,指尖触到门栓时,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轻轻合上房门,将满室的暗潮,尽数关在了屋内。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窗外的风声,和两人交织的呼吸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张力,像是拉满的弓弦,再多一分力就会崩断。
两个人谁都没动,像两头对峙的兽,透过彼此的瞳孔,窥探对方眼底的真实。
谁先动,谁就输。
片刻后,萧夜衡忽然松开她的指尖,骤然俯身,微微收臂,一手揽住她的腰,一个旋转——
沈墨月还没反应过来,只觉眼前一转,背脊已经撞上一具滚烫的胸膛。
整个人瞬间被他拢在怀里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呼出的气息喷在她颈侧,一下一下,灼热,滚烫,带着压抑过后的粗重,烫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栗。
“沈墨月,”
他低声唤她名字,嗓音沙哑,像是含着沙砾,声音从她肩窝传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什么。
“方才你在青黛跟前笑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