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州谜案,杀人取心
青黛连忙点头,语速更快,
“这十八人,全是年轻男子,年龄都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,个个身强体健,无病无疾,都是寻常人家的子弟,彼此之间,并无任何关联————
非亲非故,不同村落,不同营生,查不出任何交集。”
沈墨月的眉头蹙得更紧,眸底的寒意愈发浓重。
她站在窗边一动不动,阳光落在她脸上,却像是照不进那双眼睛,反而衬得她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。
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连窗外海棠枝头的雀鸟叫了两声,忽然噤了声,像是也感受到了什么不祥的气息,只余下风吹树叶的轻响,愈发显得静谧诡异。
十八人。
清一色的年轻男子。
心脏被精准摘除。
不图财,无仇怨,不是杀手惯用的手法。
这不对——
绝不是寻常的杀人越货。
寻常贼匪图财,不会费心取走心脏,更不会只挑年轻男子下手——
这更像一种仪式,或者……某种定向的“采集”。
可是,取人心脏——
在这个时代,不能吃,不能用,能做什么?
沈墨月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,指节叩击木纹的声音清脆而缓慢,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她的脑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心脏不能入药,不能当宝物收藏,更无任何实用价值。
难道是………
某种禁术?
她的眸光骤然一凝,寒芒乍现,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。
“青黛。”
她目光如刀,语气沉缓如钝器划过石板:
“你可知,大靖境内,可有什么祭祀仪式,或是旁门左道的邪术,需要用到活人心脏?”
青黛摇头,神色茫然:
“奴婢从未听闻。”
沈墨月没再说话。
她重新转向窗外,目光越过庭院,越过院墙,落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,风裹挟着草木气息涌入房间,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疑云,反而让那股不安愈发浓烈。
不是祭祀。
不是邪术。
那凶手的目的,究竟是什么?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像是无形的蛛丝,一寸寸收紧,密密匝匝地缠绕着两个人的呼吸。
“传令沧州暗桩。”
沈墨月的声音终于响起,比方才多了几分凛冽,
“加大排查力度。查清楚这十八名死者的所有底细——
出身、家境、日常行踪、身体状况,还有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、见过的人,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细节,都要查得清清楚楚,不得有半点遗漏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沉甸甸地压在青黛身上,像一座无形的山:
“另外,查当地所有的生面孔——
外地来的商队、游方郎中、江湖艺人,一个都不能漏。尤其是那些形迹可疑之人。”
她顿了顿,往前走了两步,语气愈发凝重:
“重点留意两类人——
一类是独来独往,却出手阔绰,言行举止异于常人的;另一类是成群结队,却刻意避开官道,行踪隐秘,不愿与人接触的。
这些人,最有可能是凶手,或是与凶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”
“小姐是怀疑——”
青黛心头一凛,
“这并非偶然,而是有人刻意为之,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?”
“现在还看不清楚全貌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沈墨月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那双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,幽暗而危险:
“取人心脏,可却既非图财,亦非寻仇,更非祭祀邪术,那便只有一种可能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,剖开青黛眼底的惊疑:
“这是一种定向的‘采集’,凶手在收集某种特定的东西。而年轻男子的心脏——
就是他们的目标,是他们要猎取的物件。”
什、什么?这、这怎么可能?“
青黛倒吸一口凉气,胸口翻涌的惊骇几乎要冲破胸膛,她强压着颤意,声音发哑:
“心脏……他们要心脏做什么?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
沈墨月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,
“十八颗心脏,十八道血债,这世上没有毫无缘由的杀戮,只有还没被我们看穿的图谋。
他们今日敢在沧州猎取心脏,明日,就敢将手伸到京城来——
这场戏,也许刚刚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