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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谜案,杀人取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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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黛眉头微蹙,手上梳篦划过发丝的动作却没停:

  “那会是什么?”

  “不好说。”

  沈墨月摇摇头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——

  镜中人眉眼平静,可那双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,看着平整,底下的暗流谁也不知道有多深。

  “传令下去,细细地查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
  她顿了顿,目光从镜中抬起,直直地刺向青黛,

  “万万不可打草惊蛇。蛇一旦缩回洞里,再想揪它出来,就难如登天了,且会引火烧身。”

  “是!奴婢省得。”

  青黛握着梳篦的手指猛地一紧,指节泛白,强压下心头的凛然,指尖翻飞间,将最后一缕长发挽成规整的发髻,俯身压低声音:

  “还有一事,太子二次被禁足后,先前依附东宫的官员,如今已是人心惶惶、各寻退路——

  纷纷往二、三、五皇子府中靠拢,个个都在为自己谋算前程。”

  她往前又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似呓语,又似刻意说给眼前这位真正的幕后之人听:

  “朱砂姐姐传信说,如今朝堂上‘废太子’的声浪愈演愈烈,绝非偶然,暗中至少有四波势力在推波助澜。

  ——除了二、三、五三位皇子的人,就连朝中中立的清流官员,还有几位素来低调、从不站队的老臣,也开始明里暗里表态,支持废黜太子。”

  “墙倒众人推,本就是这朝堂的生存法则,不足为奇。”

  沈墨月语气平淡无波,抬手拢了拢鬓角碎发,动作缓而沉,似在借着这细微的动作,压下心底翻涌的冷笑:

  “让他们散,散得越干净,太子倒得越彻底,我们才能看得更清楚,藏在这场乱局背后的人,究竟是谁。”

  “明白!还有一件,赵青大人,如今成了朝堂上的香饽饽,各方势力都在巴结拉拢他。“

  青黛点头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,

  “他主持逆产清查司的差事,办得干净利落,深得陛下赏识,已经被升为三品官员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——

  陛下这是要重用他,有意将他培养成制衡各方的棋子。”

  她凑近半步,几乎贴到沈墨月身侧,声音细若蚊蚋:

  “二皇子府送过厚礼,五皇子亲自设宴相邀,三皇子那边也递了亲笔帖子——

  个个都想将他拉到自己麾下。尤其是五皇子,恨不得直接将赵大人请入府中,牢牢攥在手里,为己所用。”

  “赵青……倒是捡了个便宜。”

  沈墨月嘴角勾了勾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,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思量,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意味,悠悠地说道:

  “只是这风光,不过是镜花水月。看着体面,实则刀尖上走路,一步踏错,万劫不复。”

 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玉簪,慢慢插入发髻——

  动作不急不缓,像是在插一枝花,又像是在布一枚棋。

  “他若真有几分聪明,就不会轻易站队。中立,才是他眼下最好的出路。中立,才能待价而沽。”

  她顿了顿,玉簪插稳了,她才侧过头,看向青黛:

  赵青的立场,日后必会成为朝堂博弈的一枚关键棋子,他倒向谁,或许就会改写眼下的格局。”

  “小姐的意思是?”

  “让人盯着,看看谁在拉他,拉到了什么程度,又许了他什么好处。”

  沈墨月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手指搭上窗沿,语气沉了几分:

  “一言一行,都给我记下来,不可遗漏半分。”

  “是!奴婢这就吩咐下去。”

  青黛躬身应下,却站在原地没动,脸色明显犹豫。

  沈墨月推开半扇窗,午后的风涌进来,吹动她鬓角的碎发,转头:

  “还有事?”

  青黛咬了咬唇,神色变得愈发凝重,指尖不自觉地收紧,但声音依旧平稳:

  “沧州暗桩传回消息……说那边出了怪事。”

  “怪事?”

  沈墨月眉梢微挑,语气带着几分惊讶,

  “细细说来。”

  “沧州最近一段时间,已经失踪了十八个年轻人。”

  青黛语速快了起来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,显然也被这消息惊到,

  “等官府和家属找到他们时,人都已经没了性命。最诡异的是,他们的死法……极为离奇。”

  沈墨月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,眉眼间覆上一层寒霜,语气冷冽如冰,

  “怎么个离奇法?”

  “所有人的心脏,都被人硬生生取走了,切口极为整齐,像是刻意挖的。”

  青黛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压住胸口翻涌的不安,

  “用特制的利器刻意挖取,手法精准得可怕,仵作验过尸——

  说那切口平整利落,不是寻常利器所为,倒像……像极了训练有素的杀手手法,可又没有任何杀手惯用的痕迹。”

  她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

  “而且,凶手只取心脏,其余脏器完好无损。死者身上的随身财物,也分文未动——显然不为图财。”

  “心脏?”

  沈墨月语气里的温度降了几分,像是一阵寒风灌进屋子,把最后一丝暖意都驱散了。

  “可还有其他共同特征?”

  “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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