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暗涌,事出反常
“嗯。”
沈墨月轻轻点头,指尖微微用力,玉簪的棱角硌得指尖发疼,
“等保命丸备足,再统一上市,不急于一时。”
“可白芷姐既要治伤员,又要筹备医者训练,时间上……”
青黛面露难色,低声提醒,
“或许会有些紧张,保命丸的炼制,恐怕会迟上不少时日。”
“无妨,好饭不怕晚。”
沈墨月将玉簪放在妆台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清脆利落,恰似棋子落盘,定了乾坤,
“保命丸是咱们的底气,也是长生殿最大的招牌,容不得马虎。”
她指尖轻叩妆台边缘,抬眸,眼底波澜不兴,语气却带着青铜鼎般的沉:
“再说,牌子立住了,迟来的才是好东西。赶着上的,都是贱货。”
青黛心头一震,垂首:“明白!”
“第三件事,朝堂那边也有消息。”
青黛梳理长发的手一顿,语气多了几分凝重:
朱砂姐说,二皇子府的军备银两,近来突然暴涨——
账面数额增幅极大,账面数额翻了数倍,有好几批款项,每一笔都超过万两,可流向却十分隐秘。
她俯身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,只堪堪飘进沈墨月耳中:
“咱们安插在二皇子府的人,至今还在追查。”
沈墨月的指尖轻轻叩在妆台边缘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,节奏均匀,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让咱们安插在二皇子军队里的人,也一并留意——军需是否有增加?军中主帅是否有变动?
她语气冷冽,目光锐利得像剖开鱼腹的刀尖,声音也沉了三分,
“军备是养兵之本,银两是收买人心之器,这两样东西同时暴涨,绝非巧合,定是二皇子在暗中筹谋什么。”
“是!”
青黛眉头微蹙,又继续说道,
“还有五皇子府那边,……资金流动很奇怪,原先他名下产业的银钱出入,都有规律可循,可最近流水突然乱了套——
进出频繁,数目零碎,来来往往搅得人看不清头绪,根本查不出他在做什么。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的凝重更甚,
“有好几家世家名下的钱庄,正在暗中给五皇子输送银两,数目不小,具体数额还在核查,但牵扯到的世家,已经不少于四家了。”
房间里骤然一静。
连窗外透进来的日光,仿佛都冷了几分。
沈墨月静静坐着,目光落在那枚玉簪上,像是在看一件无趣的玩物。
“百年世家,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。”
沈墨月的眉梢微微一动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,却依旧神色不变,只淡淡说道:
“能让他们在同一时间、做同一件蠢事的,绝不是利益,是刀子。”
青黛瞳孔骤缩:“小姐是说,五皇子拿了他们的把柄?”
“是不是把柄,还未可知。但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沈墨月抬起眼,眼底的冷静几乎能结出霜来,
“那些百年世家,个个都是人精————盘根错节,根基深厚,最善在风口转向。查查那几家,可有共同的异常之处。”
青黛轻声猜测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,“会不会是世家们开始站队了?”
“不会。”沈墨月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得像断案的惊堂木:
“如今朝局未明,最忌站队。这些百年世家,比谁都懂得明哲保身。他们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,把身家性命押在一人身上,那是自寻死路。”
青黛心头一紧:“那会是什么?”
“立刻派人仔细查。”
沈墨月指尖依旧轻叩妆台,声音平淡,却像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:
“看看这几家世家,是否有共同的异常或变故——或是共同的利益牵扯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他们突然同步给五皇子送钱,必有内在的线,把这些老狐狸串在一起。绝非偶然。”
青黛心头一凛,低声问道:
“小姐是怀疑……有人在背后,暗中操控这几家世家?”
“这世上,能驱使百年世家的——”
沈墨月慢慢拿起那枚羊脂白玉簪,对着光看了看,慢慢将簪子别入发间,
“从来不是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