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唇许棋,归鞘同眠
两人刚躺下,萧夜衡的手臂便自然地环在了她的腰间,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。
隔着薄薄的寝衣,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,清晰地贴着她的脊背,传入她的耳中——
竟让她紧绷了一夜的神经,有了一丝松动。
烛火摇曳,将床内的气息烘得温热,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“王妃今日不尽兴,是本王的过错。”
寂静中,萧夜衡低沉的声音自身后缓缓传来,褪去了方才的戏谑,多了几分难辨真假的温软:
“改日你若想下棋,本王陪你下。”
沈墨月浑身一僵。
他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
为何要揽下过错?他说“改日”,不是“不下了”——是以后还有这样的对弈?
他.........为什么要对她做出这样的承诺?
他不是很生气吗?不是在试探她吗?为什么突然……特意许下这样的承诺?
这是笼络?是试探?........是算计?
还是说——
他另有所图?
“王爷事务繁忙,不必如此——”
她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去看清他的表情,想要从他眼底寻到一丝端倪,弄明白他到底藏着什么心思。
几乎是同时,身后的人等了片刻未等到她的回应,也微微俯身低头,似乎想看清她的神色,想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她的反应。
没有任何预兆——
她微凉柔软的脸颊,不偏不倚,精准地撞上了他俯身下来的薄唇。
轻。
软。
热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——
一道细微却灼热的酥麻,瞬间窜遍两人的全身,从唇瓣相接的那一点,炸开,蔓延到指尖,到发梢,到每一次心跳。
两人同时僵住,呼吸齐齐骤停。
沈墨月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脸颊处那一点滚烫的触感,清晰得过分,让她浑身发麻。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——
本能地想要后退,拉开距离,她的头微微后仰,脊背往后弓起,想要脱离他的气息范围。
可她刚一退,腰间便传来一股收紧的力道。
萧夜衡收紧了手臂,环住她的腰,力道不重,却稳得像一道铁箍,将她整个人重新扣回怀里,不给她半分退缩的余地。
他微微侧头,唇瓣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过一寸,却依旧停在离她脸颊咫尺之地。
似在亲吻她的脸颊,又似在磨蹭,又似在丈量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,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,声音低沉暗哑,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,哑声又问了一遍:
“听见了没有?”
沈墨月的脑子彻底一片空白,甚至忘了自己要问什么,只剩下那抹滚烫的触感,在脸颊上肆意蔓延,像火种落进枯草,怎么都扑不灭。
她垂下眼帘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掩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吐出一个字:
“……好。”
一诺入耳,轻若蚊蚋,却在这绝对的寂静里,清晰地落入萧夜衡耳中。
他极轻地笑了一下,那笑声闷在喉咙里,像冬夜里终于燃起的炭火,温暖而餍足。手臂再次收紧,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“很晚了。”
他把脸埋进她后颈散开的发丝间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声音闷在她发间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温柔,低低地说:
“睡吧。”
话音落,他抬起一只手,轻轻一挥,内力暗运——
满室烛火应声而灭,只留窗外隐约的微光,透过窗棂洒进房间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她背对着他,他贴着她的背脊,像两柄同时归鞘的剑,锋芒敛尽,却依旧感受得到对方的温度。
没过多久,沈墨月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——
她的肩膀,在他的怀里轻轻塌了下去。
蜷缩的手指,不知何时悄然松开,连呼吸都变得柔软,没了白日的紧绷,没了棋局上的凌厉,只剩下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松弛与温顺。
像是真的累极了。
又像是……已经全然习惯了他的怀抱。
萧夜衡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,目光沉沉,落在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上,久久未移——
看着她安静的侧脸,看着她微微蜷起、却已然松开的手指。
看着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的模样——
她的呼吸轻浅绵长,贴着他的胸口,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,温顺而柔软。
他想起方才那一撞,唇上那一点微凉的柔软。
“沈墨月。”
他极轻极慢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,像在品味一杯烈酒入喉的余韵;随即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发顶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窗外,天边已泛起一线鱼肚白。
晨雾缭绕,京城在朦胧的雾气中缓缓苏醒。
而这座婚房里的两个人,在黑暗中相拥而眠,心跳交叠,呼吸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