敷衍之间,压怒抱紧
一旦出手,便是致命绝杀。
他缓缓松开扣着她下颌的手,没有再追问,也没有再逼问。只是轻轻靠回车厢软垫上,状似漫不经心地换了个闲适坐姿——
却将刚放下的手,悄然与另一手紧扣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扣得比先前更紧,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马车里再度陷入死寂,只剩车轮碾过青石板一成不变的辘辘声响——
单调而沉闷,像某种被刻意压制的情绪,在暗处一下下敲击着人心,压抑得让人几近窒息。
沈墨月亦沉默不言,任由他静静抱着。
他的心跳隔着厚重的衣料传过来,沉稳而有力……裹挟着一股强行压抑的滚烫热度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缓缓缓缓停下。
“王爷,王妃,王府到了。”
车帘外传来萧二恭敬沉稳的禀报声。
萧夜衡丝毫没有松开怀抱的意思,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,利落起身掀帘下车,哪里还有半分宴饮微醺的慵懒醉态。
王府廊下灯笼次第亮起,暖黄烛火摇曳明灭,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——
月光与烛火交缠错落,在他眼底投下沉沉暗色,里面藏着未熄的怒意、深沉的掌控欲。
那双眸子凝着怀中女子,无笑意、无温情,只剩深不见底、压抑到极致的情绪,让人看不透,亦猜不破。
“王爷。”
沈墨月轻声唤了一句,语声轻柔温婉。
他这才缓缓将她放下,却立刻伸手攥住她手腕,指节收紧,力道远胜平日几分——
似攥着一件随时会脱身远走的稀世珍宝,分毫不肯放松。
他牵着她,一步一步踏入王府朱漆大门,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僵硬,满心压抑心绪尽数藏在沉稳步伐里。
行至婚房院门口,青黛正要上前躬身伺候,却被萧夜衡抬手冷冷制止。
“都退下,无需近前伺候。”
青黛微微一怔,连忙抬眸看向沈墨月,见她微不可察颔首示意,才躬身行礼,带着满心担忧悄然退下。
离去时还忍不住回望一眼,担忧地看了两人——
王爷此刻面色沉冷,明显是动了真怒。
房门吱呀一声缓缓合拢,隔绝屋外灯火喧嚣,屋内只剩二人相对。
烛火轻轻摇曳,将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,时而交叠纠缠,时而疏离分离,像一场无法挣脱的纠缠。
萧夜衡牵着她径直走到书案前,抬手从书架取下一副黑檀木棋盘,重重搁在紫檀书案上,发出一声沉闷磕响。
这一声轻响,像一道无声信号——
宣告着车厢内的试探落幕,而一场更凶险、更激烈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他指尖轻轻抚过棋盘冰凉纹路,抬眸沉沉看向沈墨月,声线低沉有力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:
“来,陪本王,对弈一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