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艺为饵,真相为钩
他拇指从她耳边滑下来,指腹沿着她的脸颊缓缓下移,像细细描摹一张精致却看不透的假面轮廓,最终停在唇角边,指尖微凝稍施力道。
“王妃以为如何?”
沈墨月心头骤然一紧,暗呼不妙——
操!
该死。
她哪里知道林雪儿琴艺如何?
原主的记忆里,根本没有这个细节,更无从评判她琴艺高低。
再说——
谁会记得一个“旧识”的琴艺好坏?她更没听过林雪儿弹琴,根本无从接话。
“三人曲风各异,各有千秋罢了。”
她答得含糊其辞——
不能承认不知道,也不能瞎说;万一说错,评价不对,更露馅。
“各有千秋?”
萧夜衡指尖骤然停住,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,那疑虑之下,早已藏起了然的冷意。
“听王妃这话,竟是从未听过太子妃抚琴?”
沈墨月心口再沉一分,指尖在袖中攥得更紧,却不敢再随意接话,乱答半分,生怕多说多错。
此刻唯有沉默,才是最体面、最安全的盾牌——
沉默,才能不露出破绽。
“你们往日里,不是最为亲近的闺中姊妹吗?
他一瞬不瞬盯着她,眼底疑惑更甚,像是不解她的反常沉默。
“往日闺中相聚叙旧,这般亲近情谊,她竟从未在你面前抚琴一曲?”
他缓缓松开扣着她下颌的手,掌心移至她肩头,轻轻拢了拢裹在她身上的玄狐裘——
这狐裘本是他之物,披在她身上略显宽大,像裹了一层厚重冰冷的保护壳。
“况且今日花园之中,你二人独处叙话许久,情分亲近至此,她竟半句未曾提及自身琴艺造诣?”
直到此刻,沈墨月才彻底幡然醒悟,反应过来——
意识到自己上当了。
他根本不是真的在问琴艺。
琴艺不过是他刻意抛出的诱饵,只为钓她上钩。
而她,一时不备,竟傻乎乎地踩了进去,乖乖踏入他布好的棋局,露出了破绽。
他妈的——
这狗男人,当真是阴狠狡诈,心思深沉算计无双,步步设局环环相扣,算无遗策!
沈墨月在心底将萧夜衡骂了千百遍,面上却不显半分波澜,眉梢眼角无半分异动。
“我二人叙话,并未谈及雅乐琴艺,只聊了些旁的琐事。”
“哦?”
他语调依旧漫不经心,拇指在她唇角轻轻叩了两下,带着几分玩味戏谑。
像满意她终于掉进了陷阱,看着猎物乖乖踏入自己布下的局,奖励猎物终于进了自己的猎杀范围:
“说了何等闺中私语,竟能让王妃与太子妃,畅谈许久?”
车厢内空气骤然凝滞紧绷,寒意无声弥漫,连呼吸间都裹挟着剑拔弩张的对峙压迫。
“太子妃私下告知妾身……她手里有一件东西,于王爷而言,至关紧要。”
沈墨月抬眸望他,月光落在她眼底,映出一片清冽的冷光,
“妾身心中好奇,不知是何等物件,能让太子妃这般郑重提及。”
萧夜衡眸色骤然深不见底,沉沉凝着她,似要穿透皮囊,看透她整个人。
“王妃当时,是如何应答她的?”
他没有正面回答,反倒再度把话锋抛回,语气里的压迫感,愈发浓重。
“妾身能如何应答?”
沈墨月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起,指尖泛白,面上却依旧滴水不漏:
“只随意敷衍几句,不敢深究,亦不敢多言半句。”
“敷衍?”
萧夜衡声线陡然压低,似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,压抑着翻涌的怒意。
“王妃不妨细说,你是如何敷衍搪塞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