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前演戏,双强暗弈
紧盯着猎物最细微的动作,不肯放过半点破绽。
赵盼儿被侍女引至沈墨月面前,恭顺地屈膝跪地,垂眸屏息,脊背绷得笔直,
“民女赵盼儿,叩见王妃娘娘,娘娘金安。”
“赵姑娘免礼。”
沈墨月的声音很轻,却清越有力,穿透了厅内的余响,让满厅之人都听得真切。
她缓缓抬起手腕,褪下腕间那只羊脂白玉镯——
玉质温润细腻,触手生温,在烛火的映照下,泛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。
她将玉镯轻轻放入赵盼儿掌心,语气平淡却真诚,
“你心系边关,风骨可嘉,这份心意,比任何贵重之物都难得。本妃今日未带多余赏物,这只玉镯,聊表心意——
愿你始终如一,守得住这份风骨,莫负初心。”
“民女谢王妃娘娘恩赏!”
赵盼儿双手紧握玉镯,再次重重叩首,
民女定不负娘娘期许,不负边关将士!”
沈墨月不再多言,转身缓步回到席间,重新落座,神色依旧温婉,仿佛方才那番从容颁赏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她刚坐下,萧夜衡的手便立刻覆了上来,将她的手整个拢在掌心,掌心的温度灼热,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王妃当真大方,处事得体,进退有度,连本王都忍不住赞叹。”
他侧头看向她,嘴唇贴近她的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语气似含温柔,却像一柄软刃,轻轻划过耳廓,带着几分玩味的压迫:
“本王……甚是欣慰。”
“王爷过誉了。”
沈墨月垂眸,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,被他摩挲的虎口微微发痒,却没有抽手,任由他将自己的五指紧紧拢在掌心,
“不过是身外之物,倒是赵姑娘的家国大义,才真正值得世人称道。”
萧夜衡死死盯着她,唇角的笑意很浅,眼底却浮起一丝近乎兴奋的光——
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比自己想象中更狡黠、更危险时,才会有的狂热与棋逢对手的快意,更是势在必得的笃定。
宴席散时,萧夜衡依旧没有松开沈墨月的手。
他牵着沈墨月往外走,一步步走出宴会厅,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,走过缀满花灯的垂花门。
他走得很慢,看似闲庭信步,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夜色沉沉,廊下的灯笼一路铺展而去,火光摇曳,像一条蜿蜒的火蛇,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路,也照亮了青石板上交错的身影。
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将两人的影子一会儿拉得极长,一会儿压得极短,两道影子紧紧交织,像两把交叉的利剑——
锋芒相对,谁也不肯先收鞘。
到了马车前,他终于缓缓松开了手。
沈墨月微微低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——
一圈浅淡的红痕,细而分明,烙印在白皙的肌肤上,像一道刚刚被解开的绳结。
她神色未变,也未多言,抬手扶着车辕,正要弯腰上车。
萧夜衡却已率先登上马车,转过身,朝她伸出手。
沈墨月抬眼望去——
他逆着廊下的月光,面容大半隐在阴影里,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亮得惊人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那只伸出的手,骨节分明,掌心朝上——
像一道无声的命令。
她没有犹豫,缓缓抬手,放入他的掌心。
下一秒,他便收紧手指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,将她稳稳拉上马车,顺势带入自己身侧。
两人坐定后,他依旧没有松手,指尖极轻地拂过她腕上的红痕,那个动作——
像在端详一件刚刚捕获的、极为合心意、值得仔细赏玩的猎物。
“王妃今日,辛苦了。”
沈墨月微微靠着车壁,微微侧过脸,看向他,声音轻得像春夜落在瓦檐上的细雨,却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力道:
“王爷更辛苦。”
马车缓缓驶动,辘辘的车轮声碾过长街的青石板,两人坐在昏暗的光影里,沉默对峙——
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。
像两柄出鞘的利剑,剑尖相抵,锋芒相对。
像在不死不休的博弈,没有硝烟,却有千军万马的较量;
谁也不肯先撤回锋芒,谁也不肯先露出破绽。
这样的对视,持续了半刻——
短得像一瞬,又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下一秒,他那只一直握着她手背的手,猛地收紧,腕骨一转,力道瞬间贯透整条手臂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,将她整个人狠狠往前一带。
沈墨月猝不及防,肩头重重撞上他的胸膛。
那件他先前披在她身上的玄狐裘还裹在身上,下一瞬,他的手臂已经从裘外横揽过来——
像一道冰冷的铁箍,将她连人带裘一起锁进他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