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占腰侧,宣示主权
她屈膝微蹲,双手交叠于身前,声音柔婉得体,可垂在袖中的指尖却微微蜷起,指甲抵进掌心——
方才在偏厅被萧夜衡当众折了颜面的羞辱感尚未散去,此刻见他对沈墨月这般小心护持,那股翻涌的不甘便又往喉间窜了几分。
偏厅里那个冷得像刀的男人,此刻用披风裹着另一个女人,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凭什么?
沈墨月垂眸回礼,声音依旧轻软如絮:“太子妃不必多礼。”
萧夜衡只淡淡颔首,未置一词。
林雪儿缓缓直起身,目光先掠过萧夜衡冷冽的侧脸,又落回沈墨月苍白的脸上,最后停在那只还搭在她腰侧的修长手掌上,唇角噙起一抹看似温婉的弧度——
“皇婶,雪儿有几旬体己话,不知可否移步片刻,与雪儿单独说说?”
萧夜衡周身气压骤然一沉,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,
“王妃体弱,晚风寒凉,有什么话,改日再说。”
“不过是闺阁姐妹的几句闲话,无关朝局也无关大事。”
林雪儿却不依不饶,抬眸望向他,眼睫轻轻一颤,语气里带上几分刻意的委屈,话音里藏着软刺:
“皇叔总不会连这点情面,都不肯给雪儿吧?”
萧夜衡眸色沉沉地攫着她,片刻后他收回视线,转向沈墨月,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叮嘱:
“本王就在前面等你。别站太久。”
“好。”
沈墨月轻轻应了一声,尾音柔得让人分不清是顺从还是敷衍。
他松开搭在沈墨月腰侧的手,转身离去,脚步沉稳,不急不缓,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,连廊下侍立的丫鬟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他绕过花架,停在一丛半人高的山茶后——
一个恰好能听清两人对话,却又不会打扰到她们的位置,袖手而立。
花架下,只余两人。
暮色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晚风拂过,棋盘上的落叶打了个旋,空气里浮着桂花甜腻的香气,反倒衬得此刻的安静有些不同寻常。
“七婶母好雅兴。”
林雪儿率先开口,目光扫过石案上的棋盘,语气不咸不淡,像在品评一盏隔夜的残茶,
“在这花园里下棋,倒比厅内的喧闹清净得多。”
“太子妃娘娘说笑了。”
沈墨月垂眸,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白子的棱角,声音轻软,依旧是那副病弱温顺的模样,连眼睫都不曾抬一下——
“妾身不过是闲来无事,下着解解闷罢了。”
林雪儿看着她这副与世无争的柔软模样,心底那股挑衅的冲动反倒更烈了——
像一拳打在棉絮上,没伤到人,却把自己的手腕震得生疼。
她往前走近一步。
这一步踏得很轻,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尺。
她微微倾身,凑近沈墨月耳侧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暗示与炫耀,像亮出一柄精心打磨的匕首:
“七婶母可知道——七皇叔今日,是特意来见本宫的。”
她说得极慢,每个字都像一粒珠子被精心串起,等着看对面的人变色。
沈墨月只是淡淡抬眸,面色没有半分惊讶,只轻浅地“嗯”了一声,便又垂眸看向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