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忌为刃,砒霜肥肉
——疑忌一旦生根,便会疯长成林,终将吞噬一切。”
“该如何做?”青黛的呼吸急促起来,眼底已燃起战意。
“制造猜忌。”
沈墨月的声音骤然锋利,像刀出鞘那一瞬的寒光:
“一旦太子开始怀疑林雪儿暗留后手,怀疑她‘藏了一手’,私藏罪证自保、甚至反噬自己——
他们之间那层本就薄如宣纸的夫妻情分,便会碎得比林文渊的尸骨更彻底,比琉璃更脆。”
青黛眸光大亮,瞬间了悟:
“小姐之意是……咱们不直接出手抢夺,而是引他们自相吞噬、两败俱伤?”
“抢?那是下策,是愚夫莽汉所为。”
沈墨月摇头,声音沉下去,像刀锋缓缓归鞘,却比出鞘时更令人心悸。
“林雪儿此刻,就是一块裹着砒霜的肥肉——谁咬,谁死。
太子咬,太子死;皇子们咬,皇子们死。
咱们要做的,不是去咬,是把这块肥肉的香气,散遍朝野,让所有人闻得见、馋得疯,却偏偏够不着。”
青黛脱口而出:““小姐的意思是——放出消息?”
“对!把‘林雪儿手握渊窟遗藏’这个消息,经三层切割、去痕、伪装——
做成一份半真半假、勾动贪欲却摸不清深浅的情报。”
沈墨月颔首,缓缓开口,每一字都经过千锤百炼:
“既让他们确信消息为真,又让他们猜不透藏量、查不出位置。”
青黛屏息凝神,不敢漏过半字。
“随后,通过第三方渠道,假手于人——以暗影司能查到、却查不到源头的方式,递到王爷面前。”
沈墨月一字一顿,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算计:“报价,三十万两。”
“小姐要将情报卖与王爷?”
青黛一怔,满脸不解:
“可您先前说过,王爷对太子妃的情意全是虚情假意,他怎会愿耗资三十万两,买一份看与己无涉的情报?”
“他会买。”
沈墨月语气笃定如磐石,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为何?”青黛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因为他是暗影司之主,不是沉溺儿女情长的庸人蠢货。”
沈墨月声音压得更低,低到像刀锋擦过皮肤:
“他买这份情报,从不是为了那批财富罪证,而是为了确认——
这批东西是否真的存在,到底在林雪儿手中,还是已落入其他皇子之手。
三十万两,他买的不只是情报,是掌控,是安心,是杜绝一切未测之变。萧夜衡此人,最忌失控,最恨未知。”
“可……三十万两?这价码是不是过高?”
青黛面露迟疑,三十万两绝非小数,寻常权贵尚且踌躇,
“更何况,他还是您的夫君。”
“高?”
沈墨月轻笑一声,笑意未及眼底,冷意已透骨髓:
“青黛,你记住——价格从不由货物成本决定,而由买家的恐惧决定。
林雪儿手中这批东西,足以令太子翻盘,亦足以令其万劫不复;足以令其他皇子铤而走险,亦足以令他们身败名裂。”
她一字一顿,像在传授一门致命的学问:
“对萧夜衡而言,这是捅穿储位的刀,也是避开祸端的盾。
三十万两,买一把定储位、稳朝局的刀——贵吗?”
青黛被问得哑口无言,半晌才嗫嚅道:“那……万一王爷不买呢?”
“不买,便转手二皇子,或三皇子、五皇子。”
沈墨月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之事,毫无慌乱:
“总有人心甘情愿,替我们动手,替我们搅动这潭浑水。更何况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看向青黛,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算计,像棋手看见了五步之后的杀招:
“这三十万两,亦是我们测试暗影司的一枚探针。”
青黛怔住。
“你想想,他们的资金渠道、反应速度、决策层级、情报网络——每一条隐秘,都会在这场交易中留下痕迹。”
沈墨月看向青黛,唇角冷冽弧度更深一分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棋盘上,却字字藏锋:
“这三十万两,既是卖情报,也是买情报,这笔买卖,我们稳赚不赔。”
青黛彻底彻悟,心底翻涌着震撼与敬畏——
小姐这是在用林雪儿手中的雷,同时轰向三方:
炸太子。
炸暗影司。
炸诸位皇子的滔天贪欲。
而幽灵阁,只需端坐帘后,坐收渔人之利。
她压下心头波澜,提笔欲录,却忽然顿住,抬眼小心翼翼问道:
“小姐,那……咱们要不要趁机探查暗影司底细?借这次交易,摸清他们的根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