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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生为刃,扎入大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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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暗中关照一二即可。”

  沈墨月语气随意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,像一只猫戏弄半死不活的老鼠——

  仿佛那条命在她掌心,不过是随时可捏碎、也随时可放生的玩物。

  “若有人对他动手,不必刻意出手,顺手清掉便是——保住这颗有用的棋子。”

  “明白!”

  青黛跪坐在脚踏上,笔尖悬在绢册上方,心里泛起一层凉意。

  赵青是明钉,挡的是明枪。

  而小姐自己,是暗刃,捅的是暗箭。

  “他本就是钉在明处的钉子,有他在,便能替咱们挡下不少暗处的冷箭,省得咱们分心应对那些蝇营狗苟。

  沈墨月的声音回荡在婚房内,像一枚钉子钉进空气里——

  不轻不重,却足以撬动整座朝堂。

  说罢,她缓缓转身,晨光斜斜洒在她鬓边,在玉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——

  一半是深闺女子的清冷,眉眼间带着几分病弱的倦意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  一半是权谋棋手的锐利,眼底深处燃着两簇幽冷的火,足以将整个朝堂烧成灰烬。

  宛如蛰伏于暗巷的猎手,敛尽锋芒,只待猎物入局,自投罗网。

  “另外,传令朱砂。”

  她的声音陡然添了几分寒冽,像刀刃上的凝霜,字字不带温度,仿佛连空气都被划出一道道细密的裂口:

  “即刻启动云裳阁那条暗线——

  借着给京中贵女、命妇裁制衣料的由头,把咱们的人,悄无声息送进新任六部官员的后宅。”

  她顿了顿,眼底翻涌着细密的算计,宛若蜘蛛吐出第一根丝,织就一张无形大网——

  而这张网的每一个结点,都精准地落在六部官员的后宅深处:

  “不必争后宅核心之位,只守着外围便好——

  丫鬟、婆子、账房、门房,这些不起眼的角色,才是最能探听秘辛的眼线。”

  “明白!”

  青黛点点头,这些人,像灰尘一样不起眼——

  却像灰尘一样,无孔不入。

  “我要知道六部每日的一举一动,谁与谁私会,说了些什么,谁在暗中调动银钱,谁在私下结党营私——

  她一字一顿,字字如钉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,“一丝一毫,半分不能遗漏。”

  “是!”

  青黛心头一紧,连忙躬身应下,指尖攥得发白,心底早已泛起寒意——

  六部,乃是大靖的行政中枢。

  户部掌天下钱粮,吏部掌百官升迁,兵部掌边关军务,刑部掌生杀大权,工部掌河工漕运,礼部掌科举外交。

  新任官员方才履新,刚上任,后宅还没捂热,就要被渗透成筛子。

  这份魄力与狠绝,实在令人心惊。

  不,不是魄力——

  是耐心。

  是织网者的耐心。

  是一根丝一根丝、一个结点一个结点,将整座朝堂裹进网中的……猎人的耐心。

  “第三件事,也是眼下最急的一桩——”

  青黛压下心中寒意,声音骤然压低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

  “昨夜那批戴面具的黑衣人,已在全城暗中排查‘赵盼儿’身份,来势汹汹,连醉仙楼周围的摊贩都被盘问了一遍。”

  “哦?”

  沈墨月闻言,反倒低笑一声,语气漫不经心,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:

  “动作倒是利落。看来,是察觉自己被耍了。”

  她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青黛脸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他们查到什么了?”

  “目前尚未有任何头绪。”

  青黛轻轻摇头,语气凝重:

  “赵盼儿的身份,咱们早已精心处理——

  醉仙楼三年履历、户籍路引、卖身契书,每一样都天衣无缝,便是官府细查,也查不出半点破绽。但是……”

  “但是什么?”

  沈墨月眉梢微挑,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,瞬间覆上一层冷霜,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。

  “他们查得太过细致了。”

  青黛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凑到沈墨月身侧,眼底满是焦灼:

  “不光查赵盼儿本人,还在查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、唱过的每一支曲,甚至连她平日去哪家脂粉铺买香膏、哪家绣庄做衣衫,都有人暗中打探。”

  她顿了顿,喉结微微滚动,声音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,

  “这根本不是例行盘查,倒像是有人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非要把赵盼儿的老底扒得一干二净不可。”

  “无妨。”

  沈墨月眉梢微动,语气依旧淡然,仿佛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、算在心中:

  “他要查,便让他查无可查。越是刻意藏,越引人怀疑,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
  她太清楚那个男人的手段——

  一旦起疑,便绝不会只停留在表面。

  他会刨根问底,一层一层往下剥,直到剥出他想要的真相。

  宛若剥一颗洋葱。

  每一层都辛辣刺目,却偏要剥到核心,不肯有半分停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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