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灵归巢,血酬千金
“不过是些身外之物,撑起三年开销算不得什么,”
沈墨月抬了抬眼,目光扫过青黛困惑的脸,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,而不是足以买下半座城池的巨款。
“能让它替咱们铺好长生殿的根基、镇住幽灵阁的人心,才算真的物尽其用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瞬间变得严谨:
“记住——赌盘收尾要干净利落,所有银钱分十条暗渠清洗,一丝痕迹都不得留。”
青黛心头一凛,连忙重重点头:
“奴婢谨记!”
沈墨月抬眸,声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透着运筹帷幄的底气:
“清洗完毕后,从中拿出一百五十万两,分三批转运。第一批走钱庄,第二批走漕运商队,第三批走各地当铺。”
她指尖微顿,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锐光,目光望向窗外,似已看透千里之外的格局:
“三个月内,我要这笔钱在全国落地生根——
变成一百家长生殿分号,再配上不少于两百位坐堂大夫,做到州州有分号,处处有义诊。”
“是!”
青黛笔走龙蛇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握笔的手都在发颤——
一百五十万两。
全数砸进药铺,这手笔,足以震动半个商界。
不,足以让任何一家百年商号为之窒息。
“这笔钱,全数砸下去,一两不留。”
沈墨月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豫,“在各州府增开长生殿药铺,再于各城门口、市井巷陌建大夫堂义诊点——
把咱们的触角,扎进大靖每一寸土地,渗进每一座城池,融进每一个百姓的日子里。”
“小姐,一百五十万两全投进去……会不会太险?”
青黛抬起头,犹豫片刻,还是硬着头皮开口:
“药铺生意受时节、药材影响极大,万一亏损,幽灵阁的后续行动……”
“银子放在库里,不过是一堆死物,生不出半分价值。”
沈墨月打断她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像刀锋上的寒光,清冷又锐利,
“撒出去,才是能生金、能护命的活棋。”
她指尖点了点案上的空白绢纸,语气带着几分提点:
“你忘了,长生殿如今挂着太后亲赐的‘仁心济世’匾额——这块招牌,你知道值多少钱吗?”
青黛愣住,一时语塞——她只当那是块荣誉匾额,却从未想过它的真正价值。
“它值一条护身符,一条能护长生殿周全的命。”
沈墨月语重心长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青黛心上,
“从今往后,谁敢动长生殿,就是打太后的脸——
我们要做的,就是趁这块招牌最亮的时候,把它钉进大靖的每一座城池,刻进每一个百姓的心里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,透着洞悉一切的冷静:
“让大靖任何一处地方,都有人靠长生殿活着;让任何一座城池,都不敢轻易动长生殿分毫。
这叫——以匾为盾,以命换命,以济世之名,行安身之实。”
“奴婢明白!”
青黛如醍醐灌顶,重重点头,飞快记下指令,她心里清楚——
长生殿是盾,也是刀。
是救命的药铺,更是扎进大靖血管里的眼线。
两百位坐堂大夫,就是两百双眼睛,两百对耳朵,两百张能撬开任何秘密的嘴。
到时候,谁家后宅死了人,谁家老爷半夜咳血,谁家嫡庶争产动了手脚,长生殿一清二楚。
这才是真正的布局——
以济世为名,行情报之实;以药铺为点,织就一张覆盖整个大靖的情报网。
这张网,将来会成为他们最锋利的武器。
“至于林相之事。”
沈墨月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,却带着俯瞰全局的从容,像一位稳坐棋盘之上的弈者,静观棋子沉浮,
“他一死,林党便如树倒猢狲散,接下来——
朝堂上的那些皇子们,只会像饿狼扑食一般争抢林党留下的权位空缺,互相撕咬,不死不休。”
青黛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联,眼神一亮,语速也快了几分:
“太子如今自顾不暇,二皇子、三皇子、五皇子各怀鬼胎,互相掣肘,谁也不肯让谁——朝堂,必乱!”
“正是。”
沈墨月唇角勾起极淡的冷嘲,
“而赵青手握林相通敌罪证,如今已成众矢之的。
他是陛下放在明面上的刀——锋利,也易折。眼下,他更是最能搅动朝堂风云的那颗棋子。”
青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问道,
“那咱们要保他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