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伤之争,意外之吻
他眸色愈沉,俯身又近一寸——
指尖径直探向她衣襟领口,力道不容半分推拒,带着势在必得的压迫:
“是不是无害,看过便知。今日,本王必须看,你躲不掉!”
“——报——!”
府门外骤然炸开一道尖声急报。
那声音锐如断冰切雪,瞬间撕碎满室暧昧紧绷的气息,将两人从失神失控的边缘,狠狠拽回现实。
“王爷!”
赵管家脚步匆忙,神色紧张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
“圣、圣旨到——!戎狄左贤王率兵破境二十里,边境告急!林相暴毙,朝堂动荡,陛下急召王爷入宫,特命御辇即刻接王爷入宫议事!”
萧夜衡的动作骤然顿住,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沈墨月悬在嗓子眼的心,轰然砸回胸腔——
一声重响,震得五脏六腑都在抽麻。
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里衣冰凉黏在背上,刺骨发寒。
她依旧垂眸,维持着羞怯温顺,死死压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——好险。
只差一毫。
只差一毫,她的伪装便会被当众撕碎,暴露在他眼前。
只差一瞬,她就从执棋人,沦为他掌中的死棋。
这条命,是圣旨硬生生捡回来的。
萧夜衡缓缓直起身,动作依旧从容,他甚至有心情理了理她鬓边被他呼吸拂乱的碎发,动作轻柔,像真正的恩爱夫妻。
“本王先入宫。”
他声音微哑,依旧是那副病弱腔调,仿佛方才那场无声的博弈从未发生,
“你好生养伤,等本王回来。”
几个字轻得像风,沈墨月听得却冷得像冰——
他会回来,继续这场未完的试探。
下一次,不会再有圣旨,来救她的命。
“是,臣妾谨记王爷吩咐。”
沈墨月温顺颔首,屈膝行礼,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与不舍,她保持着屈膝的姿势,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。
萧夜衡转身快步离去——
转身时,目光从她脸上掠过,像只是不经意的一瞥。
但沈墨月看懂了——
那一眼里,有审视,有玩味,还有一丝……极淡的、近乎残忍的期待。
像猎手看着已经踩中陷阱的猎物,不急于收网,只想看看她还能挣扎出什么花样。
想看看这只柔弱的小白兔,那身皮毛之下,究竟藏着怎样的獠牙。
沈墨月缓缓直起身,脸上羞怯柔弱如潮水退尽,一瞬荡然无存。
她抬眸望向门外——
晨光正好,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,风一吹,花瓣纷纷扬扬,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雪。
她站在花影里,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锐利。
只差一分,她的马甲便要被他当场掀开。
只差一念,她就要从执棋人,变成弃子。
萧夜衡,你果然够狠,够敏锐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,那上面还残留着他唇间的温度,微凉,带着沉水香的清冽,还有一丝他独有的冷冽气息,挥之不去。
她垂下手,指尖在袖中攥紧,指节泛白,眼底的冷意更甚——
那里没有情动,只有危险气息。
——下一次。
下一次他再出手,就不会再给她喘息的机会了。
她必须比他更快。
窗外,海棠花瓣还在飘落,一片花瓣落在她肩头,恰好遮住了衣料下那七道细伤的其中一道。
像命运抛来的嘲讽——你能藏多久?
她抬手拂去花瓣,动作轻柔,眼底冷得无半分温度。
——藏到我能亲手,掀了你这病弱假面,拆了你这棋局为止。
今日你逼我一次,来日,我便连本带利,讨回来。
门外的侍女端着茶盘走进来,看见的依旧是那个温婉柔弱的王妃,靠在窗边,脸色苍白,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海棠。
无人窥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刺骨杀意——
“萧夜衡……下次你再靠近一步,我不躲。
——但你承担得起代价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