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伤之争,意外之吻
那微凉指尖隔着锦缎触上来,却烫得她浑身骤然一紧,几乎要控制不住弹开——
那压迫感,比利刃抵喉还要刺骨。
算了,不管了——
她心头一狠,与其被逼到绝境,不如反客为主。
既然他要试探,那她便撩得他先乱了分寸。
沈墨月忽然微微仰头,不再一味退避,长睫轻扫过他视线,声音柔得发糯,带着半分撩拨半分挑衅:
“王爷真要看?……便不怕,看出什么不该看的?”
她故意往前微倾一寸,呼吸轻轻拂在他下颌,姿态羞怯,眼神却藏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挑衅。
她是在撩,也是在赌——
要么全身而退,要么万劫不复!
“哦?王妃这是……怕了?”
萧夜衡眸色骤然一沉,非但没退,反而俯身更近,压迫感如山倾落,彻底将她堵到无路可退,声音低哑,带着反将一军的冷意,字字逼问,
“还是——身上当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沈墨月心头猛地一缩。
好一个萧夜衡。
竟比她还要狠。
既如此——
那便赌一把大的!
沈墨月忽然倾身向前,双臂环住他的腰,将脸狠狠埋进他胸口——
动作带着病后虚软,又掺着闺阁女儿的软糯羞怯,身子却控制不住发颤,是背水一战的孤注一掷:
“王爷……妾身真的害羞,求王爷莫再为难妾身,好不好?”
那声音轻得像羽毛,拂过他耳畔时,带着若有似无的温热气息,柔得能化掉人心。
她在赌最后一把——
赌他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措手不及。
赌他会出于本能后退,赌他会被这反常的柔弱打乱试探的节奏。
可她比谁都清楚——
这是在走钢丝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稍有不慎,所有伪装都会碎得尸骨无存。
萧夜衡浑身骤然一僵,肌肉瞬间绷成硬铁,低头看向死死埋在自己胸口的女子——
她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口,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廓,那绯红蔓延至脖颈,不似作假,倒真有几分被逼迫的羞赧。
“你……”
他喉间微滚,原本带着压迫感的声音,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。
沈墨月非但没躲,反而仰头,唇瓣不经意擦过他耳垂——
那一碰轻如蝶翼,转瞬即逝,却像一点火星,瞬间点燃满室紧绷的暧昧。
萧夜衡的呼吸骤然一窒,浑身的神经都在这一瞬间被点燃——
他浑身的肌肉绷紧得像一头被惊扰的猛兽,所有感官,在这一刻全部炸开。
他本能地偏头,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亲昵——
可两人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数清她纤长的睫毛,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未散的水汽,近到避无可避,分不清是谁先乱了呼吸。
两人的唇,毫无防备地,重重撞在了一起。
——时间,在这一刻骤然凝滞。
晨光穿窗碎影,沉香烟丝一颤即散,远处声响瞬间被抽离。近处,只有两人乱得发烫的呼吸缠在一起。
两人同时僵成雕塑,大脑轰然空白,连呼吸都彻底忘记。只剩唇间那一撞的温热软烫,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,几乎要掀翻神智。
沈墨月瞳孔骤然放大,眼底炸开猝不及防的惊惶与慌乱——
她根本没料到会真的撞上。
她只想逼退他、挣得一瞬喘息,从没想过,会把自己赔进这一记失控的触碰里。
她没想真的亲上去。
萧夜衡更是彻底定在原地,周身压迫感轰然散去,只剩浑身难以言喻的僵硬——
他能清晰触到她唇上的温度,柔软微凉,裹着药草清苦与淡淡梅香,像寒梅破雪,美得勾人,也冷得刺人。
——像极了她这个人。
面上是覆雪的柔,骨血里是藏锋的刀。
他喉结狠狠一滚,眼底情绪翻涌如潮,失措与厉色交织,指节攥得发白,长臂猛地一收,将她狠狠扣向自己——
气息烫得灼人,声音压得又低又哑,带着失控边缘的警告:
“沈墨月,别挑衅本王,也别玩火。本王没你想得那么好拿捏。”
沈墨月被他扣在怀中,退无可退,面上羞怯未散,长睫轻颤,声音柔得发轻,带着几分怯意:
“妾身从无挑衅之心,只不知王爷,究竟是疼惜妾身,还是……在审臣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