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蝉脱壳,险中脱身
他重新落回醉仙楼大门,继续等待——
顶尖的猎手,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赵盼儿半推半就将醉醺醺的刘文枫哄上马车,一边娇笑一边说着“公子好生无礼”——
声音又软又糯,像融化的麦芽糖,动作亲昵却不轻浮,语气娇柔。
马车终于启动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沉闷的“轱辘”声,碾碎了凌晨的寂静。
四名小厮安安静静地跟在马车后面,步伐整齐,低眉顺眼,像四根拴在车后的木桩。
马车驶过萧夜衡的面前,大摇大摆,毫无避讳——
他余光再次扫过那辆马车,目光穿透帘幔的缝隙,确认里面只有醉醺醺的刘文枫,便收回了视线,重新落回醉仙楼大门。
但眼底的不耐,渐渐多了几分。
身后那四个青影——
普通、沉默、规矩,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,像无数个寻常小厮一样,毫不起眼。
他不知道——
她正从他身侧三步之处,大摇大摆地走过来。
近在咫尺,气息相触,压迫如刃悬顶,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沈墨月垂着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目光锁着前面小厮的脚跟,不敢偏移分毫,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。
她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“轰隆”声,像涨潮时的海浪,一波接一波——
他身上的寒气像冰刀一样刮着她的皮肤,冷香混着肃杀之气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那是顶尖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紧绷。
是生死对峙间才有的寒意。
她不敢抬眼,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,生怕被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认出——
一旦暴露,就是死路一条。
她每一步,抬脚的高度、落地的力度、身体晃动的幅度都走得规矩至极,连指尖的颤抖,都被死死压制。
这几步路——
对她来说,像一个世纪那么长,每一步都踩着刀尖,每一步都命悬一线。
撑过,就是生;
稍有差池,就是万劫不复。
她努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脚步和姿态上,每一步都走得规矩至极,将一个普通小厮的模样,演得淋漓尽致。
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博弈——
每一秒都惊心动魄,命悬一线;连呼吸,都带着生死的重量。
五步。
四步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擦肩而过的瞬间——
夜风卷动两人的衣摆,那一瞬间的触碰,轻得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可对沈墨月来说,像一道惊雷劈在头顶——
他身上淡淡的冷香,炸得她心脏几乎骤停。
她甚至能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声,均匀而有力,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像擂鼓一样敲在她的意识里。
气息交织,生死就在一线之间——
沈墨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黏在衣衫上,冰冷刺骨,像有人在她背上浇了一盆冰水。
仿佛整个世界——
只剩下她和身边这个索命的猎手,只剩下这几步生死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