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路可逃,青楼藏娇
青楼,还有赌坊。
只有这些地方,在宵禁时还会亮着灯,因为只有这些地方,能在一座城的沉睡中,继续做着见不得光的生意。
“那边。”
沈墨月抬了抬下巴,目光指向街角不远处的一处二层小楼。
那小楼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之声与女子的笑语,暧昧的气息顺着风飘过来——
与周围的清冷格格不入,像一朵开在坟茔之上的妖花,艳俗却又致命。
朱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瞳孔骤然一缩,压低声音惊呼:
“小姐,那是青楼啊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墨月目光盯着那座青楼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——
青楼鱼龙混杂,出入者三教九流,有达官贵人,有市井无赖,有富商巨贾。
人员繁杂、流动性大,且灯光昏暗,往来的人络绎不绝——
最适合藏身,也最容易趁乱脱身。
“可您是王妃啊!”
朱砂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担忧,声音压得更低,
“万一被人发现您出入这种污秽之地,传出去对您的名声有损不说,还会惊动王爷啊!”
“生死面前,虚名如粪土,何足挂齿?”
沈墨月淡淡开口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反问一句,
“这青楼,是谁的产业?”
“太子的!”
朱砂语气笃定,快速回应,
“此楼名唤‘醉仙楼’,上次收割时,太子未曾转手出售些产业,所以我们暂时动不得。”
“正好,给他点麻烦!”
沈墨月眼底冷光更甚,语气愈发坚定,
“走,进青楼。”
太子的产业,就算身后那人心性再嚣张,也绝不敢轻易在里面动手——
这一点,便是她此刻最大的依仗,也是她唯一的生机。
“不要露出异常,继续往前走。”
沈墨月低声道,依旧保持着寻常百姓的步伐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但她的耳朵,却始终紧绷着,仔细听着头顶的动静。
屋顶的脚步声,还在。
依旧在三百步外,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不近,不远,不打草惊蛇。
这个对手,比她想象的更难缠,更有耐心——
也更懂博弈。
他不是在追捕,而是在玩弄,玩弄她的挣扎,试探她的底线。
等到一个屋顶视线的盲区,沈墨月不再犹豫——
身形一转,朝着不远处的醉仙楼快步走去,神色冷静,步伐从容,仿佛只是寻常的客人。
朱砂紧随其后,两人快步穿过空寂的街巷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醉仙楼那片暧昧的灯火之中。
——彻底融入楼内的喧嚣与繁华,像两滴水落入江河。
屋顶上,萧夜衡的脚步陡然停下——
身形站在瓦片之上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,“人呢?凭空消失了?”
萧一和萧二同样低头看向下方,脸上满是震惊——
刚才还在街巷中狂奔的两道身影,不过转瞬之间,就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。
仿佛刚才那两道疾行的身影,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“主子,人不见了!”
萧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与难以置信,
“不过一个拐角的功夫,她们就没了踪迹——怎么会这么快?难不成她们真能凭空消失?”
萧夜衡没有说话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街巷——
他明明看着她们朝着这个方向奔来,明明死死锁定了她们的身影,怎么会突然消失?
他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周边街道——
除了那座青楼与旁边的赌坊人声鼎沸、灯火通明,其余地方皆是一片漆黑,寂静无声。
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与了然。
除非……她们钻进了青楼或是赌坊。
“她们——”
萧夜衡微微眯起眸子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,目光精准锁在醉仙楼的大门,还有那些亮着灯火的窗户,语气冰冷而低沉,
“一定在里面。”
“进青楼?”
萧二忍不住低呼出声,脸上满是诧异,
“两个女子,进青楼?”
“主子,那可是太子的产业啊!莫非她们真的与太子有所勾结?”
萧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凝重,“若是如此,事情可就棘手了。”
萧夜衡静静站在屋顶之上,目光死死锁着醉仙楼,周身的压迫感愈发浓烈。
许久,唇角缓缓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戏谑,声音低沉而有磁性,似在低语,又似在宣告:
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,竟能想到躲进这里——”
他就像一头蛰伏的孤狼,看着猎物钻进了看似安全的洞穴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势在必得,
“有意思!”
夜风卷着他的声音,如刀锋般刮过屋顶,带着刺骨的寒意,
“你以为躲进青楼,躲在太子身后,就能高枕无忧,就能跑得掉吗?”
他一字一顿,带着碾压般的压迫感:
“那本王就让你看看——”
萧夜衡顿了顿,微微俯身,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,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寒渊传来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狠厉,
“什么叫插翅难飞,什么叫自投罗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