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路可逃,青楼藏娇
萧一、萧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——
只见两道纤细的身影在小巷中快速奔跑。
身形敏捷如狸猫,脚步轻快却无声,专挑偏僻狭窄的小巷疾行,时不时转弯、折返,显然在刻意躲避追踪。
——正是沈墨月与朱砂。
“主子,我们现在就下去截住她们?”
萧二压低声音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,手心已握紧兵器,随时准备扑击。
“不必。”
萧夜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
“萧一,你从东街绕过去,盯紧东边所有出口,别让她往东边脱身;”
他顿了顿,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,裹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从容与玩味,
“萧二,你盯紧西街方向,守住所有小巷路口。
记住——不要惊动她,只需远远跟着,看她往哪里去,摸清她的落脚点。”
“是!”
两人齐声应下,身形一纵,从屋顶无声无息地散开——
朝着东西两侧而去,与萧夜衡形成三方包围之势,远远尾随着下方的身影,如三道无形的锁链。
萧夜衡依旧在屋顶上疾行——
脚步轻得像夜猫,足尖落在瓦片上,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没有。
他的目光始终锁着下方那道玄色身影——
他在上面,她在下面。
他在暗处,她在明处。
她在街巷中仓皇穿行,试图摆脱追踪;他在屋顶上从容尾随,掌控着全局。
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戏耍,却又比猫捉老鼠更克制,更有耐心——
也更危险,更致命。
他在探寻她的真实身份,而她,在拼命奔逃,妄图挣脱掌控。
可无论她如何辗转,始终逃不出他的视线——
就像猎物被猎人锁定,再挣扎也只是徒劳。
城内,沈墨月和朱砂沿着街巷疾行。
脚步轻快,身形灵活,避开了所有明亮的灯火,专挑阴影处贴墙而行,不敢有半分大意。
二人已换上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裙,看上去与街边妇人别无二致,可周身的警惕却未曾有半分松懈——
每走一步,余光都会扫过四周暗处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动静。
突然,沈墨月的眉头紧紧蹙起,脚步下意识放缓——
头顶有极轻的脚步声,无声无息,节奏沉稳而均匀,绝非普通人的脚步。
显然是顶尖高手在尾随,且不止一人。
沈墨月的心微微一沉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藏在衣袖中的短刀。
那道银纹面具下的男人——
他的追踪能力,比她预想的更强!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就识破她的计谋,追了上来。
“主子——”
朱砂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语气里藏着一丝慌乱,下意识便要抬头去看屋顶,却被沈墨月一眼制止。
“我们被人盯上了。”
沈墨月压低声音,语气平静,脚步依旧不急不缓,
“别抬头,正常行走,装作毫无察觉。”
她目光却快速扫视四周,寻找脱身的机会,
“一旦抬头,便是暴露我们已然察觉,他只会加快脚步,逼我们陷入绝境,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朱砂立刻压下抬头的冲动,跟在沈墨月身侧,脚步放缓,装作寻常百姓赶路的样子——
可眼底的警惕,却丝毫没有放松,周身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两人继续沿着街巷疾行,转弯、穿巷、过街,刻意避开明亮处,专挑偏僻阴暗的小巷前行——
可头顶的脚步声,却始终如影随形;不远不近,不紧不慢——
像跗骨之蛆,甩都甩不掉。
那感觉,就像被一头耐心的猎豹盯上——
对方不急于扑击,只是远远地跟着。
看着你挣扎,看着你疲惫,直到你彻底失去反抗之力,再从容出手,予你致命一击。
那是一种带着戏谑的压迫感,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危险。
“附近可有脱身之处?”
沈墨月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要融进夜风里,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冷静,
“哪怕是隐蔽的藏身之地,亦可暂避锋芒。”
“有一处暗桩据点,就在前面四条街的拐角处。”
朱砂快速思索片刻,低声回应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
“是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,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暂避,再谋脱身之策。”
“不行。”
沈墨月想也不想便拒绝,语气坚决,没有丝毫犹豫,
“暗桩据点绝不能暴露。一旦被他盯上,后续所有布局都会被彻底打乱,牵一发而动全身,只会更麻烦。”
她太清楚那个男人的能力——
能这么快追上她们,说明他深谙追踪之术。
知道怎么追踪一个高手,且懂得如何隐藏自身,又如何在复杂街巷中锁定目标。
这种人,一旦给他一丝线索,他便能顺藤摸瓜,扯出一整张网——
将她所有的伪装与布局,尽数撕碎。
话音刚落,头顶的脚步声又近了几分。
那股冰冷的压迫感,仿佛就在头顶上方——让她浑身汗毛都微微竖起,脊背泛起一丝寒意。
沈墨月抬眼快速扫过四周——
宵禁之下,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,门窗紧闭,街道上空空荡荡。
只有远处的城楼上,还亮着几处灯火,驱散了些许黑暗,却更衬得街巷幽深可怖。
目光转动间,她看到了两处还亮着灯的地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