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王开战,你死我活
“是你,悬崖底花二百两黄金买命的人。”
沈墨月再次出声,握着短刀的指尖绷得发白,指节死死抵着刀柄纹路,声音压得比夜风还低,只在两人之间浮动。
萧夜衡身躯骤然一僵,周身杀伐气息瞬间滞涩半息。
火光在银纹面具上跳动,投出冷硬的棱角,他死死盯着眼前那面幽灵面具——
这诡异到极致的身手。
这骨子里的狠戾与冷静。
这连呼吸都带着杀伐节奏的姿态……
一瞬之间,便与崖底那个以百金买命、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女人彻底重合。
追查数月、遍寻不得的神秘女子,此刻就在他眼前,近在咫尺——
近得能闻到她衣摆上沾染的血腥气。
“居然是你…!”
他的声音从面具后溢出,带着一丝被寒意浸透的震颤,
“你……..”
沈墨月直接打断,没工夫和他叙旧。
她手腕轻旋,短刀斜挑出鞘半寸,刃口咬住火光,泛出一道冷冽弧光,直直锁死十米外的林文渊,重心沉下,半步不让,
“他的命,是我的。”
萧夜衡的眼底,骤然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原来如此。
崖底百金买命,她出手救他;
河神庙百金保人,她拿钱办事;
如今她一路破阵、直逼阵心,说林文渊的命是她的——
在萧夜衡眼中,这便是最直白、最不容置疑的护主之心。
她是来保林文渊的。
是收了重金、专门护驾、要坏他大事的死士杀手。
“放肆,江山棋局,从来轮不到外人落子。”
萧夜衡长剑横胸,周身气势骤然暴涨,剑脊映着漫天火光,语气冷得淬冰,
“他的命,也是我的!”
话音未落,他长剑如匹练横空,破空声锐响刺耳,直刺沈墨月心口——
快得撕裂空气,角度刁钻至极,摆明了要一击毙命,不留半分余地。
“铛——!”
两刃相撞,一点寒星崩飞,擦着幽灵面具侧边掠过,沈墨月身形骤然侧旋躲开,肩背绷紧成一道冷硬弧线,呼吸骤然一滞——
操!
只差半寸便要刺穿她的心脉。
“我要的人,你抢不走!”
她借着腰腹发力拧转,短刀反撩而上,刀锋贴着剑身狠狠擦过,溅起一串刺目火星,借着反震之力滑步后撤半尺,语气依旧冷傲。
“还轮不到你定规矩。”
萧夜衡足尖踏过一具亲卫尸体,月白劲装在火光中掠出近乎虚幻的残影,长剑再度劈出——
裹挟着崩山裂石的力道,剑气扫过地面,掀起碎石与血沫——
每一剑都带着不死不休的狠劲,杀意几乎要将人溺毙,仿佛要将眼前的阻碍彻底碾碎。
“铛——!”
沈墨月不退反进,脚下步伐诡异地错动,短刀以一个违背江湖武学常理的角度斜撩格挡,精准架开长剑锋芒,刀脊压得剑身弯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。
刀身震颤,震得她指尖发麻,几乎要握不住刀,可她半步不退——
退,就是死。
“谁给你的勇气,让你觉得,能拦得住我?”
她的声音从幽灵面具后传出,冷得像万年冰窟,裹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呵呵,同理!”
萧夜衡喉间低笑一声,剑势却半点未缓,眼底杀意更浓,直接横切向她颈侧,
“今日要么你让开,要么,我先杀你!”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。
兵刃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,盖过周遭的厮杀与惨叫——
每一击都撞得空气震颤,劲风卷着血沫四散飞溅,落在两人衣摆与面具上。
萧夜衡的剑,招招逼向沈墨月持械的手腕——
剑尖顺着她的袖口划过,布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痕,接着剑尖划过她的皮肉,寒意刺骨,只差毫厘便要筋断骨折。
——明摆想废了她的杀招。
“你让开,可留全尸。”
沈墨月杀意瞬起,短刀次次削向他的膝弯与肩甲,刀锋贴着他的劲装掠过,一道血线顺着衣缝缓缓渗开——
那一刀再深半寸,便能挑断他的筋脉,让他当场残废。
——意图破他的轻功与防御。
两人同时被震退半步,靴底在血土上踏出深深的印痕,又在下一瞬同时欺身而上——
没有半分喘息。
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两人胸腔发麻,两人呼吸都已粗重,却不敢大意半分。
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杀伐之气凝住,连火光都似在微微震颤。
“找死!”
萧夜衡侧身避过刀锋,左手骤然探出,五指如铁爪,带着千钧力道扣向她持刀的手腕——
指风凌厉,意图扣住,将她手腕生生捏碎——他看出她的招式依赖手腕发力,锁死手腕,她便成了废人。
“是你在找死!”
沈墨月手腕一翻,肌肤如游鱼般从他指缝滑脱,足尖点地,身形后撤半尺,反手再度抢攻,短刀直刺,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嘶鸣,直取他的咽喉——
分明是故意卖个破绽,实则在暗中蓄力突进。
要是刺中便让他血溅当场,绝无生还可能。
“你是真狠。”
萧夜衡低声补了一句,却毫无留情,长剑横格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。
小臂肌肉绷起清晰线条,震得他虎口发麻,他才惊觉——
这个女人的力道,远比他预想中更沉——此人的狠辣与力量,更是世间罕见。
“挡路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沈墨月借着反震之力再次猛地旋身,刀锋削向他腰侧软肋,一旦命中,便能让他当场开膛破肚——
那是他轻功腾跃的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