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王亮剑,面具相见
两名士兵侥幸瞥见她的身影,立刻举刀劈向她的后背,招式狠辣,直取要害。
沈墨月不回头,仅凭耳侧风声判断方位,手肘后顶,精准撞在左侧士兵的肋下——
骨骼闷响伴着对方的闷哼,那人瞬间软倒在地,没了气息。
同时,脚尖顺势勾住右侧士兵的膝弯,力道一拧,借着对方失衡的惯性翻身跃起。
右手闪电般夺过对方的短刀,反手一抹,刀刃精准划过其咽喉——
血珠溅起的瞬间,她已落地前冲,动作丝滑如流水,一气呵成,像是排练了千百遍。
仿佛方才的绝杀,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。
箭雨骤然袭来,她立刻侧身躲到堆叠的尸骸后,指尖擦过尸身的血污,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她无声突进,每一步都踩在尸骸与战马的缝隙里——
遇兵便出手,击晕、断筋、夺刃,从不多缠斗。但每一招都直指要害,每一次出手都绝不留情。
在林军眼里,她根本不像人,像一道穿梭在尸山血海中的黑影,鬼魅又致命。
一名林军士卒低头时恰好撞见她,瞳孔骤缩,张嘴欲喊——
沈墨月身形一顿,左脚脚尖轻点地面,身体瞬间旋转半圈,短刀从下往上精准刺入他的下颌,刀刃贯穿颅腔,手腕微拧,确保一击毙命。
抽刀时,她顺势用对方的身体挡住身后的流矢,干净利落,没有一滴血溅到她的乌金丝劲装之上。
她的刀比他的喊声更快。
对方尸体轰然倒地的瞬间,她已滚入另一侧马腹之下。
她像真正的幽灵,身形灵活如鬼魅,忽左忽右,忽快忽慢,毫无规律可循。
弓弩手的箭矢追着她的轨迹射来,却总是慢半拍——
钉在她刚刚离开的地面,箭簇入土的闷响在身后炸开,碎石飞溅,她眼睫都未颤一下。
她遇兵不缠斗,不劈砍,不格挡——
短刀专挑甲缝、咽喉、手腕这些要害之处,一刀制敌,抽刀即走,如清风掠影,却比清风更冷,比利刃更狠。
一名盾兵的喉咙被划开,血雾喷涌而出,他捂着脖子缓缓跪倒,眼中满是不甘;
另一名刀手的腕筋被挑断,长刀脱手,惨叫声还未出口,已被她一脚踹翻,头颅磕在碎石上,当场气绝。
她速度太快了,快到周围士卒根本来不及反应——
只看见一道黑影在尸骸间穿梭,只听见同伴临死前的闷哼,只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气。
恐惧像夜色一样蔓延,无声无息,却无处不在。
三支弩箭突然从斜侧射来,角度刁钻,封死了她所有的前进路线,避无可避。
沈墨月侧身一滚,贴到一具战马的尸体旁——
右手抓住马尸的鬃毛,借着浑身力气将整个尸身微微抬起,稳稳挡住了那三支弩箭。
“噗、噗、噗。”
三声闷响,箭簇尽数射入马尸体内,马尸微微震颤,温热的血液溅上她的面颊——
她面不改色,反手拽过身旁一具重甲尸体挡在身前,借尸为盾,脚步不停,身形一矮,从马尸与尸体的缝隙间再度前窜。
尸体是她的盾,黑暗是她的衣——
动作连贯得没有一丝停顿,仿佛那溅在脸上的鲜血,不过是尘土而已。
与此同时,萧夜衡已然杀至阵心外围——
三名重甲亲卫立刻举刀拦路,长刀劈砍间带着凌厉劲风,招招致命。
他身形未停,长剑斜挑,精准格开最左侧亲卫的长刀,手腕翻转,剑尖顺着刀背滑下——
狠狠刺入对方的肩甲缝隙,力道狠绝,直透筋骨。
右侧亲卫长刀劈来,他足尖点地,身形腾空而起,避开刀锋的同时——
长剑下刺,直穿对方咽喉,血线喷涌而出,溅在他的月白劲装上,红白相映,更显凄厉。
第三名亲卫欲从身后偷袭,他侧身旋身,长剑横扫,刀锋划过对方腰腹,鲜血喷涌间——
三名亲卫应声倒地,前后不过两息,动作凌厉狠绝。
三刀三人,干净利落,像写一幅字,一笔一划都不多余。
萧夜衡余光瞥见沈墨月的动作,琥珀色眼眸骤然一缩,眼底满是诧异——
他见惯了江湖高手的轻功招式,或飘逸,或刚猛,却从没见过这般怪异却致命的突进方式——
不腾跃、不挥刀大开大合,只贴地潜行,出手快得离谱,招招狠辣,却偏偏杀伤力极强。
直到看见她朝那匹无主战马靠近,他才骤然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,眼底第一次翻起惊涛骇浪——
下一瞬,沈墨月已冲到战马旁。
她借尸骸借力,纵身翻上马背。
然而,马背刚稳,便俯身从靴筒抽出那柄淬过烈性麻药的短刀,不等战马反应过来——
反手一划,狠狠割开马腿内侧的软肉。
“嗤——”
刀锋入肉,鲜血喷溅,战马吃痛,发出凄厉的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几乎直立,随后前腿踉跄了一下,身形不稳。
“嘶——!!”
麻药顺着伤口渗入血管,战马的眼睛瞬间充血,变得猩红而疯狂,彻底失了控制。
下一刻,战马如疯魔一般,朝着林文渊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速度之快,如离弦之箭;冲势之猛,如失控的陨石,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。
萧夜衡眼神一沉——
这人,心思之狠、手段之绝,远超他的预料!
他足尖发力,速度再提三分,与沈墨月的疯马,一左一右,同时朝着林文渊的方向逼近。
两人之间,隐隐有了较量之意——
谁都想先一步,取林文渊的项上人头。
“放箭!快放箭!!”
林军弓箭手终于回过神,乱箭齐发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疯马与沈墨月,密密麻麻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