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王亮剑,面具相见
沈墨月身形一折,整个人贴挂在马腹侧面,双手死死抓住马鞍边缘——
整个人与战马形成一道古代士卒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姿态。
林军再次被震惊。
无人想得到,有人能挂在马腹躲避箭雨,更无人能驾驭一匹失控的疯马。
沈墨月借着马腹的掩护,身体随着战马的狂奔左右摆动。
箭矢从她身侧擦过,尽数钉入马身,战马受痛,愈发疯狂,一头撞入林军阵型,势如破竹。
一名甲士被疯马撞飞,胸甲凹陷,口喷鲜血,当场气绝;
一面盾墙被撞散,盾牌飞上半空,砸倒三名弓弩手。
疯马在林军阵中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,惨叫连连,林军阵型彻底崩溃,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。
沈墨月伏在马背上,面具下的眼眸冷冽如刀,没有一丝波澜。
萧夜衡则踏空而来,银纹面具在暗夜里泛着寒光,身姿挺拔如松,杀气凛然。
两道黑影,一骑一腾,距离阵心越来越近,空气中的杀气,也越来越浓,谁都不肯让步,谁都想先一步拿下林文渊。
二十米。
十五米。
十米。
战马疯奔不止,转瞬便冲到林文渊阵心前十米处。
沈墨月手腕一用力,借着战马狂奔的惯性,从马腹侧面翻身落地——
落地的瞬间顺势翻滚,躲到一具堆叠的尸骸之后,避开了密集的箭雨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而那匹失控的战马,依旧带着疯劲,朝着林文渊的亲卫阵冲去——
撞得盾墙一阵晃动,进一步撕开了林军的防御缺口,为身后的暗影司与幽灵阁众人开辟出一条通路。
十米。
距离林文渊,只剩十米。
林文渊终于看清了那道正在逼近的黑影——
乌金丝劲装,幽灵面具,还有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。
那眼睛,冷得像万年寒潭,没有一丝温度,没有任何情绪,像一把刀,只关心下一个要切开的地方。
眼底的杀戮本能,如实质般扑面而来,让他浑身发冷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仅仅半步,已让周围的亲卫心胆俱裂——
他们的主帅,身经百战的林大人,竟被这道黑影吓得退了步!
萧夜衡看见这一幕,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当即再度足尖点地——
凭顶尖轻功拔起三丈,踏过一名甲士的肩头,借力再腾,踏马背、踩盾牌、跃尸山,银面具在血火中划出冷锐弧光——
如流星坠地,如死神挥镰,速度快得惊人。
两道黑影,一诡一正,一快一稳,几乎同时抵达林文渊的亲卫阵前。
萧夜衡银纹面具下的琥珀色眼眸,死死盯着沈墨月,眼底满是惊震与警惕——
此人的身手、战术、思维,皆属顶尖,极强,且极危险,绝非寻常江湖高手!
“快,拦住……拦住他们!”
林文渊嘶吼着,声音已经变了调,话未说完,八名亲卫已同时扑上——
四人围堵沈墨月,四人拦截萧夜衡,长刀齐斩,刀风凌厉,将两人的退路死死封死,誓要与两人同归于尽。
沈墨月足尖点地,身体猛地后仰,四把长刀从她面门前寸许处掠过,刀风刮得她额前碎发飞扬,险之又险。
她顺势倒地,身体贴着地面旋转半圈,短刀精准划过一名亲卫的脚踝——
筋腱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,鲜血喷涌而出,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,再也无法起身。
她借力起身,左肘狠狠撞在第二名亲卫的膝盖侧面,骨裂声再度响起,那人腿一软,踉跄着栽倒。
不等他落地,她的短刀已刺入第三名亲卫的腰侧——
刀刃在体内狠狠拧了半圈,抽出时带出一截肠子,血腥气扑面而来,她却面不改色,眼神依旧冰冷。
第四名亲卫的刀终于劈了下来,势大力沉,直取她的头颅——
沈墨月左手探出,精准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,拇指死死按住他虎口的麻筋,那人手臂一软,长刀脱手。
她顺势抓住刀柄,反手一刀,刀锋稳稳没入他的咽喉,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,尽显她的狠辣与强悍。
四名亲卫,从扑上到毙命,不过三息时间。
与此同时,萧夜衡这边已然开战。
他长剑出鞘,剑光如霜,身形腾跃间,长剑斜劈,精准斩断第一名亲卫的长刀——
同时脚尖踹向对方胸口,那人踉跄后退,他身形紧随其后,长剑直刺,穿透对方心脏,一击毙命;
第二名亲卫从侧面偷袭,他侧身避开,长剑回撩,划开对方颈间,血线喷涌,当场气绝。
剩余两名亲卫同时挥刀劈来——
他身形腾空,长剑自上而下横扫,刀锋凌厉,两人同时被斩中肩甲,筋骨断裂,惨叫着倒地,失去了战斗力。
三息,四人,无一活口。
他转过头,却见沈墨月已从尸骸后窜出,径直朝着林文渊走去,脚步沉稳,如踏平地。
不等亲卫尸体落地,萧夜衡已然身形暴冲,长剑横挥而出——
一道凌厉剑光直逼沈墨月的手腕,骤然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沈墨月足尖点地,身形灵巧侧身避开——
手腕微顿,短刀微微下垂,目光死死落在萧夜衡脸上的银纹面具上,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,带着难以置信:
“是你……”
银纹面具,还有这剑招的力道与气息,是悬崖底花二百两黄金买命的面具男人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两道目光在面具之下碰撞,似曾相识,又陌生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