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破阵,降维打击
拦路者连惊呼都未及出口,两道黑影已如鬼魅掠至身前。
骨裂声被厮杀吞没,连溅起的血花都追不上他们疾如闪电的身影。
一名林军重甲士刚挥刀劈向左侧黑影,刀锋尚未落定——
喉间已绽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,身躯轰然栽倒,重甲砸在地上震起细碎烟尘。
另一名弩手仓促抬臂瞄准右侧黑影,箭矢还未上弦——
手腕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拧断,凄厉惨叫瞬间淹没在金铁交鸣与兵刃相撞的脆响里。
太快了!
快到周围士卒只瞥见两道黑影掠动,根本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招——
同伴便已如割麦般一茬茬倒下,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镰刀,在阵中无声收割。
又仿佛黑暗中伸出的手,每一次落下,必带走一条性命。
朱砂眼角余光死死锁定那道乌金丝劲装的身影,软剑猛地一抖,震开萧一的长刀,身形暴退三丈,干脆利落地从乱战中抽身。
玄霜短刀反撩逼退萧九,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,射向右侧那道乌金丝身影。
离爻长刀横扫,硬生生将萧二逼退半步,咧嘴一笑,血沫从齿间渗出,眼底战意燃得灼热,亦抽身疾冲,向那道身影靠拢。
几乎同一瞬,萧一、萧九、萧二同时弃战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尸山血海,飞速向那道玄色身影合流。
主子来了。
八道黑影在谷底划出一道笔直平行的血线,朝着阵心狠狠碾压而去——
所过之处,林军士卒如被利刃劈开的浪涛,向两侧轰然翻倒,尸骸铺路,血花绽放,惨状惊心。
盾墙碎了,是离爻的长刀硬生生豁开一道半人宽的裂口;
弓弩手倒了,是朱砂的软剑精准抹过咽喉,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;
重甲士飞了,是萧一的长刀连人带甲挑上半空,落地时已没了气息。
八人如一把两面烧红的尖刀,狠狠捅进林军阵型——
试图冲破林军最后的防线,一寸一寸,朝着林文渊阵心的方向推进。
林文渊立于帅旗之下,明光铠在火光中泛着冷冽寒芒。
“拦住!给老夫拦住他们!”
他望着那道正撕裂自己十年心血的黑色锋线,嘶声厉喝,声音沙哑如破锣,带着濒死的疯狂:
“凡退后者,立斩不饶!”
私兵们疯了一般扑向那道黑色锋线,用自己的身躯填补每一条被撕开的裂缝,前仆后继,却如飞蛾扑火。
可那八道黑影依旧稳步推进,每一步都踩在温热的尸骸上,每一步都离林文渊更近一寸,死亡的阴影,已然笼罩阵心。
混战中,沈墨月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,瞬息锁定一人——
林文渊身侧五十米左右,一名重甲骑兵军官正勒马转向,试图收拢残兵,发起最后一波反冲锋。
他胯下战马浑身披甲,马腿粗壮如柱,一看便知是林军中最精锐的传令骑兵,也是林军此刻最后的指挥枢纽。
他的位置,距离自己——
十五米。
沈墨月无声估算着距离,左手探入腰侧暗袋,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爪钩——
这是她翻墙出府的工具,今夜却要用来索命。
她身形一矮,整个人瞬间压低重心,贴地如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——
乌金丝劲装绷紧,勾勒出利落而极具爆发力的肩背线条,右手短刀上的血珠滴答坠落,左手爪钩已无声滑入掌心。
借着离爻长刀劈开盾墙的间隙,她腰身一拧,如灵蛇般从两具叠压的尸骸缝隙间窜出。
没有声音,没有征兆,只有一道贴地掠过的暗影。
特制的静力绳在她指间绕了两圈,腰身微沉,腕间轻颤,猛然向前一甩——那是久经磨砺的本能。
爪钩如毒蛇出洞,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,直飞十五米外。
“嗖——”
一道细如发丝的暗影,穿透混战的缝隙,爪钩稳稳卡入那名军官甲胄的腋下缝隙,
“咔”
一声轻响,爪尖死死嵌进重甲,绳索骤然绷紧。
军官只觉得腋下一紧,尚未低头查看,一股巨力已将他从马背上硬生生拖拽落下来。
“砰!”
身躯重重砸在碎石地上,甲胄与碎石碰撞,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涌。